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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然……嗯?你說的確實是個問題。”秋慕云停在原地,以旁觀者的角度回顧“洛靈犀”對陸修辰的態(tài)度之后,他發(fā)現(xiàn)他確實是太寬容了。這簡直有點不像他了,難道系統(tǒng)還會讓他對陸修辰有什么默認的好感?
好感值?難道那些成就數(shù)值是雙向的?!
不,應(yīng)該不是,如果真的是雙向的,前兩次任務(wù)他不會對陸修辰那么手下留情。
如果他真的厭惡憎恨一個人,就算被系統(tǒng)束縛而不能下殺手,他也肯定不會讓對方好過。或者說正因為被系統(tǒng)束縛著,無法下狠手,他才更會讓對方十倍百倍的體會到自己的不愉快。
而前兩次任務(wù)中的陸修辰明顯過的還不錯,所以成就數(shù)值應(yīng)該真的只是陸修辰單方面的情緒統(tǒng)計。
所以他對陸修辰這般寬容,完全是出自他本身的意愿?他對陸修辰的好感真的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積累到這種程度了么?
“是啊,我就怎么都想不明白,主人為什么會對他那么好。”接受到秋慕云全部想法的神煌連連點頭。
秋慕云沉默了一陣兒,才問道:“你覺得正常的我應(yīng)該會怎么做?”
“正常的主人?”神煌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回答道:“遇到陸修辰就暴打他一頓,一直打到厭惡值和仇恨值全部滿格,再故意死在他手里,換個身體繼續(xù)暴打他。既然要死在他手里六次,怎么也要讓他印象深刻得永世不忘才行。”
“……”根本沒想到自己在神煌心里是個極端暴力份子的秋慕云完全無語了。
“咦?主人不是最信奉一力降十會,拳頭大的就是真理,實力強的就是正義么?”感覺到秋慕云心里的無語,神煌也驚訝了。
“是……不,不是……”想到神煌靈智初啟的時候,自己正在做什么的秋慕云完全沒有理由為自己辯解了。
他那時化神初成,感悟的至陽火道霸道無比,又正巧陷入妖靈秘境,周圍不是妖修就是鬼修、邪修、魔修,反正就是沒有一個正常修士。所以他在里面和那些家伙周旋了四十多年,最后硬是憑借著一己之力把整個秘境的寶物據(jù)為己有。所有反對他的都被他斬于劍下,打不死的后果更慘,不是被他生生煉化成靈氣結(jié)晶,就是做了他自創(chuàng)火道術(shù)法的試驗品。
在那種環(huán)境下覺醒了獨立意識的神煌會覺得他是個暴力份子,似乎也很正常。這樣想來,難道他在神嘆眼里就是個中二青年么?神嘆靈智初啟的時候可比神煌要早多了,早到他那時只有元嬰中期,正是中二病最嚴重的時候。
想到下個宿體似乎就是元嬰期,秋慕云心情微妙的眨了眨眼,對陸修辰投以百分之零點一的同情。
其實他的心境轉(zhuǎn)變并不突兀,除了“中二期”就沒有什么特別強烈的轉(zhuǎn)折和起伏,總體來說就是心性越來越淡漠沉穩(wěn),在乎的東西越來越少,能引他的注目的人事物也隨著修為的提升漸漸消失。
秋慕云并不清楚這是因為他活的太久,還是因為修為太高。不過總體來說這種心境并沒有錯,因為要飛升的人總不會對下界還有過多的留戀,而有所留戀的人也根本上不了踏古仙橋。
不過古往今來的無數(shù)修士,估計也沒有誰會像他一樣被困在踏古仙橋之上,更不會有誰被一個系統(tǒng)投放到限制修為,更限制了心境的任務(wù)宿體中。
如果沒有這兩種限制,陸修辰根本不會在短短十年不到的時間里,就在他的心中留下這般重要的痕跡。他按照系統(tǒng)的要求,參與了陸修辰“成長”的各個階段,但系統(tǒng)限制了他的心境,這豈不是說明陸修辰也參與了他的“一生”。
所以他對各個時期的陸修辰的記憶才會那般銘記于心么?
那個沉默寡言充滿領(lǐng)地意識,身世坎坷的讓他不由得心生同情的少年;那個聰慧冷靜天資卓越,讓他覺得就算收為弟子也很不錯的青年;和現(xiàn)在這個心智深沉,探究的目光凝視而來,就會讓他下意識心生警惕的,再不單純的修士。最終都會在他回歸本體之時,在他的心里凝聚成一個獨一無二的陸修辰么?
……
三月之后,陸修辰和云子軒依然沒有蘇醒。幻世羽衣的顏色倒是稍稍變了幾次,只不過都是十分鮮亮的各種紅色,所以秋慕云和程煙也沒有太過擔(dān)心。
程煙每隔三天會詳細的檢查一遍陣法,秋慕云最初守了一個多月,之后就被程煙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得壓力甚大,干脆改為早晚去看一次,平時也不守在那兒了。
對于他的改變,程煙沒有說什么,事實上從他進了煙雨樓到現(xiàn)在,程煙還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過。
不過這也正常,陰陽轉(zhuǎn)輪之道讓程煙對世間萬物自有其辨別之法,他凝聚道念的心眼神通更是能讓他夠輕易的識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