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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秋慕云覺得陸修辰絕對只是老毛病又犯了,他的性格就是懶得理會不相干的人,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真的沒有挑釁輕視誰的意思。
實際上他心里說不定已經(jīng)神游到哪里去了,最近這一年陸修辰的想法越來越古怪,這三個月還突然對音律有了興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想到音律,秋慕云嘴角一抽,心里十二萬分的后悔他為什么要讓陸修辰接觸音律之道。這陸修辰根本就是天賦異稟啊,另外一種意義上的天賦異稟,他完全不需要學(xué)什么,只要隨便吹奏一下,他的曲子就足以殺人于無形了。
秋慕云真的從未見過樂感如此糟糕,自己還完全意識不到的人。
他真的不明白陸修辰每天晚上都抱著笛子吹個不停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秘密已經(jīng)暴露了,因為打不過他,就想要用這種方法報復(fù)他?
如果陸修辰真是這么想的,那秋慕云也不得不承認(rèn)他真是太成功了。要知道秋慕云第一次聽到陸修辰吹笛子的時候,還以為自己受到了什么古怪的意識攻擊。
因為那一陣兒詭異尖銳,秋慕云平生僅聞的氣音不但把他腦子里的想法全部都嚇跑了,還讓他差點扔了手里剛剛制作一半的陣盤。那可是個壓縮的攻擊陣法核心,要是真的被他扔了出去,他周圍方圓五百米內(nèi)的所有人事物全都沒法幸免。
如果他真的在銀苑千湖炸出了那么大一個坑,他和陸修辰也就別想繼續(xù)留在寒山派了,能逃過執(zhí)法隊的追捕都算他們幸運。
而這三個多月的魔音灌耳,別說秋慕云心里有多崩潰,就連最喜歡粘著他的神煌都跑出去避難了。身為一個長笛的器靈,神煌顯然比秋慕云更加無法忍受那種詭異的曲不成曲,調(diào)不成調(diào)的聲音。
“……咦?”秋慕云突然眨了眨眼睛,瞳孔周圍那一圈淡金色的光芒微微加深。
約千米之外,一隊大約三十多名筑基修士正御劍疾馳而來。這沒什么好奇怪的,今天已經(jīng)有好幾批從其他擂臺附近跑過來挑戰(zhàn)陸修辰的修士了。讓秋慕云在意的是那三十多名修士中間的少年,或者說少年衣領(lǐng)上的金色八角雪花。
寒山派對門下弟子的衣著服飾并沒有什么強制性的要求,只是內(nèi)門弟子的衣領(lǐng)上一般會有一個銀色的六角雪花作為標(biāo)志,當(dāng)然標(biāo)在衣角、袖口、發(fā)簪頭飾上的人也不是沒有。
關(guān)鍵是六角雪花,因為精英弟子的符號是七角雪花,核心弟子是更復(fù)雜精美的八角雪花。而樓主和閣主,則會在雪花旁邊或者雪花本體上加上一點帶有個人特色的符號或者邊框。
除了這幾個簡潔明了的標(biāo)志區(qū)分著寒山弟子的等級,還有另外一種特殊的標(biāo)志,就是金色的八角雪花。這代表核心親傳弟子,說明有這個標(biāo)志的修士無論他本身是什么修為,他都有一個最少也是化神初期修為的親傳師父。
“這是誰家的小徒弟,這么早就放了出來?”秋慕云在心里把寒山派內(nèi)所有夠資格收親傳弟子,在他飛升之前又還沒有親傳弟子的人都數(shù)了一遍,還是沒想到這個小家伙會是誰的弟子。
那少年最多不過十六七歲,神色倨傲,滿眼的自信,神采奕奕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秋慕云想不出他這樣的性格會是誰家的孩子,不過無論少年的師父是誰,他今天都有的愁了。
因為站在擂臺上說了一堆漂亮話的少年也同樣沒能撐過十招。
那孩子看起來完全的愣住了,正滿臉不可置信的瞪著陸修辰。而陸修辰顯然是沒注意到他剛剛打碎了一個少年脆弱的自信心,他正半垂著眼簾,凝視著自己手中湛藍(lán)色的長劍。
那把劍造型古樸,是最中規(guī)中矩的古劍樣式,卻因為通體的湛藍(lán)而顯得十分神秘。
陸修辰是在三年前順利筑基的時候第一次拿出了那把長劍,只需一眼,秋慕云就可以肯定那把劍絕對不簡單,說不定根本就是傳說中的先天靈寶。因為秋慕云完全相像不出,人為煉制的法寶要怎樣才能是純粹的單一屬性,完全不含一絲雜質(zhì)。
而他之所以還沒確定,是因為先天靈寶肯定是有器靈的,而神煌卻說那把劍里面沒有任何靈體。
不過隨著陸修辰修為的提升,那把劍的氣息也越來越古怪,半年前的某次接觸中,神煌也終于在那把劍中感覺到了一個似乎陷入了沉睡的強大靈體。
秋慕云懷疑那個靈體很可能是消失已久的龍淵,而那把劍很可能就是陸修辰的金手指,或者金手指的一部分。因為那氣息實在是太古怪了,像海,又像冰,有時候還會化霧,除了陸修辰的專屬金手指,秋慕云想不出什么材料能達(dá)到這種效果。
而且那把詭異的劍還可以和陸修辰一起升級,平時完全看不出任何特別的地方。如果秋慕云不是一直和陸修辰在一起,他肯定也沒辦法一眼就注意到它的不同尋常。
就好比現(xiàn)在,所有看到陸修辰使用那把劍的人,都以為那只是一把顏色比較稀有的上品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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