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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的冬天著實冷,比她的家鄉冷多了。
簡小小這么想著,吸了吸凍得幾乎沒了知覺的鼻子,哈了一口暖氣在手里,捂了上去。她這樣憂愁糾結地躲在墻角已經十五分鐘——探頭就能看見對面“101”門牌。
是的,枉費剛剛那么多心理建設。
她還是來了。
簡小小在陰影中無聲地嘆了口氣,耷拉著腦袋,直直地盯著自己手里拽著的有了溫度的手鏈,又慢慢嘆了口氣。
然而來了,她又開始重復做心理建設。
即使一時沖動做出了選擇,膠著的狀態只是從停車場挪到了墻角而已。
她一到這的第一秒,就開始后悔。
沒必要。真沒必要。
簡小小不喜歡這么糾結猶豫的自己,兜兜轉轉回到原地,浪費太多時間在重復思考過程上,效率極低。
而且,她還后悔了。
簡小小實在過于投入在對自己的譴責中,于是自然地忽略了那慢慢靠近的帶著點尋找意味的腳步聲。
腳步聲忽而停了。
“小小。”
結束了。在磁性聲音落下那刻,簡小小忽然意識到自己最終因為謹慎太過,失去了選擇的主導權。
她慢慢抬起臉,瞪圓了眼睛。
氣氛陷入凝滯,走廊里亮著的日光燈因為接觸不良而有頻率地閃動著,照亮了女生微微泛紅的臉,在她瞪大的黑色眼眸中跳動。
邊伯賢站定,單手插著兜,歪頭勾出一抹溫和的笑:“到了怎么不來找我?”
簡簡單單一句話,說明他知道她的來意了。
簡小小紅著臉,貼緊了墻壁像是被罰站一般垂著頭,低頭支支吾吾道:“……就是,突然有點事耽擱了。”
邊伯賢一手握著手機,向她晃了晃:“王單說你會來找我,讓我出來接你,怕你走丟了。”
他刻意咬重“走丟了”三個字,目光里帶著些顯而易見的調侃意味。
當然王單的原話,更為直接。
“簡小姐大概率會藏身在某個隱蔽處對是否見你進行一個艱難而深沉的思考,建議你出門右拐或左拐,于角落對目標進行圍堵。”——王單。
對上邊伯賢看穿一切的目光,簡小小臉紅到耳根,慫慫地辯解道:“我認路。”
邊伯賢收了手機,笑道:“我知道。”
他伸手遞了個牌子到簡小小面前:“戴上這個。”
簡小小呆呆地接過來,看見牌子上大寫的“工作證”三個字,有些不解其意地道:“這是……”
邊伯賢:“合理進入公司的身份。”
“啊對……”,簡小小如醍醐灌頂,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人,立馬乖乖地把牌子戴在了身上,“這樣就安全了。”
邊伯賢笑而不語,側身示意簡小小跟上來,言簡意賅:“練習室里有空調。”
簡小小隨著邊伯賢的目光看向自己露出的通紅的手指,頓時明白過來,縮了縮把手藏在了衣袖里。
她乖乖地跟上:“謝謝邊伯賢先生。”
邊伯賢將練習室的門推出可容一個人進入的空當,示意她進去:“應該是我謝謝你,幫我找回了手鏈。”
他彎起眉眼:“那是一位愛麗送的,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禮物。”
練習室內燈光比走廊要充足得多,暖色的燈打在暖色的棕色木制地板上,地板上用膠布粘出動線。四面都是鏡子,映出簡小小拘謹又局促的身影。
從冷空氣里掉入暖氣,一瞬會有點憋悶。
“啊,那好險找到了,”簡小小換了口氣,聽邊伯賢這么說,連忙把手上一直拿著的手鏈遞過去,雙手舉著的動作非常之尊敬,“給您。”
邊伯賢好笑地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動作,伸手接過小袋子。袋子上還有簡小小的體溫,很溫暖,還帶著些濕。
手凍得通紅,手心卻是濕的。
他垂眼忍下笑意——這小姑娘因為要見他,是有多緊張。
“我之前讓經紀人幫忙回去找,”簡小小慢慢抬頭,聽邊伯賢溫和的聲音響起,“結果沒有找到,以為再也找不回來了還因此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