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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男人低頭撿起摔散在地面上的日記本,輕輕的拂去了落地時沾染上的浮灰,放進了懷里。
他眸中陰暗晦澀,面上如常,回到了在BS的居所。
新進度的計劃書反復修改,被他捏住甩進了書房的柜子里,Ares打開房門,看到了捧著畫框的悠然和團子。
她們站在門口,似乎是要將新畫好的畫展示給他看。
Ares伸手接過悠明的畫,油畫棒的材質濃烈,一塊一塊的粘在紙面上,他輕輕撫摸著這副黑白的畫面,微笑的抬起了頭。
他做了一件令他自己都認為匪夷所思的事。
悠然頭好痛,她撐住沙發(fā),坐起身來。
是被風吹到感冒了嗎?悠然甩了甩沉重的頭,揉著自己發(fā)酸的后頸。
她突然感覺到有點不對…沙發(fā)的材質和顏色的不同讓她四處觀望,木制的地板和柜門,熟悉的對稱格局,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梔子花香氣帶來的巨大信息沖擊著她的大腦,她努力的在思考,卻始終有些遲鈍。
悠然輕輕的撫摸著茶幾上的梔子花花瓣,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
她回頭望去,一個身著白色制服帶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正微笑的看著她。
不等她開口,他就先打破了兩人的對視。
“你醒來了。”
悠然怔怔的向前探出手,仿佛在試探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男人伸出修長的手,與她十指相握,指節(jié)分明的指骨微微用力的捏著她白玉的手指,兩人掌心相握,體溫相互濡染,徒生了曖昧的情愫。
“怎么了?剛剛…做噩夢了嗎?”
女人微微點頭,又搖了搖頭,她眼前的一切,都微微的罩著一層白霧,怎么眨眼也揮之不去,她努力的湊近了些,捏緊了他的手指,想要看清他的臉。
柔和的眉眼、直挺的鼻梁、薄而微豐的唇、白皙的肌膚、熟悉的氣味…
悠然猛地向前一撲,撲進了男人的懷里,放聲大哭。
“我…我…我在做夢對不對,這是夢,你來夢中看我了對嗎!”悠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緊緊的扒住男人的衣襟,生怕他突然消失。
許墨被她突然的放聲哭泣感到有些驚訝,他溫柔地把女孩抱緊了懷中,坐在沙發(fā)上擁著她,下巴蹭著她的發(fā)頂,輕輕的拍撫她的后背。
“不要怕,通常來說,夢是人腦放松的方式之一…或許也可以迷信的說,夢境是與顯示相反的所在,這樣…或許可以安慰到你嗎?”他輕輕的抵著她的額頭。
小女人一張臉早就哭花,她想擠出個微笑,卻又笑不出來,她哼唧了兩下,又把臉埋進他的懷里繼續(xù)放聲大哭。
男人微微嘆了口氣,安靜的抱著她等待,他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時候提供最溫暖的臂膀。
悠然哭到?jīng)]力氣,終于停了下來,她摟住男人的脖子,貼著他的脖頸小聲的說著話。
“許墨…我好想你…”
“嗯,我知道。”
“許墨…我經(jīng)歷了很多事…”
“嗯,我知道。”
“許墨…我沒有…evol了…”
“嗯,沒關系。”
悠然捧著他的臉不相信的看著他,男人卻只是將自己的大手覆蓋上悠然的手,輕輕的回道:“我的小傻瓜,如果失去evol能讓你依賴我更多一些,那或許也不是壞事。”
悠然鼻頭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許墨卻及時的揉了揉她發(fā)紅的眼眶,笑道:“剛剛我去替你洗了櫻桃,你就做了這么委屈的噩夢,讓我好心疼…現(xiàn)在夢醒了,可要把櫻桃好好吃光才行啊。”
什么櫻桃?悠然有些發(fā)懵。
許墨把她放下,從門外端進來一個玻璃大碗,里面盛著一顆顆飽滿誘人的深紅色櫻桃,沾著亮晶晶的水珠,看起來新鮮又清甜。
“啊——”男人捻起一顆最大最紅的,遞到悠然的唇邊。
她猶豫了一瞬,就張開小嘴叼住了這顆櫻桃,輕輕咬開,飽滿的果肉在唇齒間綻放,甜蜜的汁水流淌在口腔甜甜蜜蜜的涌進了她的心里,她輕輕的剔除果肉,將櫻桃核吐在手心。
“好甜。”她說。
許墨笑意盈盈,眼中飽含著對她的愛意,伸出手又擇了兩只,喂到她嘴邊對她說:“在一些英文語言的地區(qū)…櫻桃復數(shù)的英文是cherries,念起來很像珍惜的英文發(fā)音“cherish”,所以把櫻桃送人代表珍惜對方的意思,多用于男女間的示愛 。”
悠然的臉紅了,她不敢與他直視,只覺得他視線灼人,匆匆避開他的手道:“…你也吃呀。”
男人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深情的說:“我想嘗嘗…cherish的味道…是什么樣的。”
“唔。”男人含住了她的唇瓣,伸手握住了她的腰,將她拉進了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