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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悠然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手中的書本,她戴著一副低度數的玻璃眼鏡,臺燈最近被人換成了暖光,打在書面上微微的反射出淡黃色的紙色。白色長裙包裹的她窩在長長的黑色沙發里,顯得格外的嬌小。
不遠處的書桌旁,男人正專心致志的陪伴小團子拼一個機械模型,是悠明昨天無意間在電視上看到的,好像還是個中學機械大賽的獲獎作品,團子無意間說了一句感興趣,結果今天就出現在了悠明的手中。
“許墨叔叔,我找到了更快捷高效的拼裝方式。”
團子叁下五除二的將零件分類,把各個類型的零件分區擺放再依次拼接,比盲目的尋找每個零件要快捷的許多。
“唔,這樣做確實很快,不過還有更快的方式?!?
悠明把眼睛從模型上移開,疑問的看著他:“是什么?”
“在拼裝開始之前,把所有的零件都按照分類標號記在腦中,每一個零件都是互相關聯的,如果你觀察思維敏捷的人的大腦神經,你會發現當他們思考一件事時,一個指令的輸入,會喚醒多個記憶點,就像你的魔方,轉動一層的同時,會帶動多格的行動?!?
“所以,在拼裝大賽中,選手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所有零件。”Ares將模型拆開,排序在桌面上。
男人笑著指給小團子看:“現在——我為你演示一下這種方式。”
男孩幫他把所有零件打亂,按下計時器,短短兩分十五秒,Ares就利落的將所有零件拼裝至相應的位置,在拼接的結尾,他朝男孩攤開了手掌。
“還差一塊?!彼粗泼鳌?
悠明小臉漲得通紅,眼中卻是滿滿的崇拜和敬仰,他從背后伸出了手,遞進男人寬厚的手心,是一塊被他偷偷藏起來的模型零件。
“許墨叔叔,我真是太崇拜你了!我承認你是世界上比我還聰明的人!不過,你是怎么知道我藏了一塊零件的?”
Ares剛剛拼裝時的認真神情微微褪去,他的俊顏上重新有了笑意,他笑意盈盈的接過零件,利落的拼在模型上,并看著悠明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旁邊不遠處靜靜讀書的悠然手指微微顫抖。
二人終于拼好了模型,該睡覺了,一向挑剔的悠明竟然拒絕了悠然為他洗澡,他解著睡衣的扣子拎著一朵白白的浴花拉住了Ares的手,對悠然嚴肅的說:“媽媽不能再給我洗澡了!我是男人,要做男人該做的事。”
悠然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小表情,無奈的扶了扶額,對上男人眼神時有些慌亂,她扶著門框,站在門邊看著Ares細心的幫兒子放好水,用香皂打上泡沫,小團子坐在浴缸的邊緣伸出腳試探水溫,壞心眼的把水踢到了男人的身上,打濕了他的胸膛。
男人按下花灑猛地抬起頭,悠然呼吸一滯,身體本能的想要護在兒子身前卻又被迫停下——他只是揉出一大塊泡沫糊了悠明滿臉。
悠明嘭的坐進水里,水花蹦的滿地都是,他抹開臉露出眼睛,發現他的許墨叔叔被澆成落湯雞,哈哈的大笑起來。
悠然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悄悄的掩上了門。
在等待他們洗完澡的期間,悠然靠在床頭模模糊糊的睡著了,她難得的做了一個夢,夢中的她回到了青春年少時的模樣,那時的春日很暖,夏夜很熱,但她最喜愛的是秋日,她一步步的走在街上,身邊是涼爽的風、美麗的葉、快活的空氣…
耳邊有輕微的響動,她模糊的睜開眼,屋內關的只剩一臺床頭燈,暖黃的光下,男人靠在她的身側,輕輕的翻動著她睡著時丟在一旁的書頁。
見她悠悠醒來,Ares輕輕的合上了書道:“最近在讀《理想國》嗎?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心得感悟?”
悠然側臥著,胸口蓋著薄被,她看著燈光下閃爍的面孔,說到:“思想永遠是宇宙的統治者。”
男人的神情有幾分憂傷,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關上臺燈,陷入被子里,長臂一帶,把女人圈在了懷里。
悠然伸出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拒絕,卻被翻了個身,她的后背貼著男人熾熱的胸膛,脖頸后是他重重的喘息聲,他的臂膀穿上衣服時修長纖瘦,脫下后卻是結實有力,緊緊的環住她的腰,用嘴唇蹭著她后背的肌膚。
她捏緊了雙手,薄汗滲出,正以為男人會有所動作時,Ares卻移開了親吻她的唇,輕輕的說:“早點睡吧?!?
她有些不可置信,身后的人不久后真的傳來了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被這聲音感染,她眼皮越來越沉,合上眼睡去了。
男人悄悄的翻了個身,一夜好夢。
日子平淡如水的流淌著,細細數來,她和悠明已經在Ares的居所住了快一個月了。
今天是冬季學期開學的日子,走路時悠明上躥下跳的要Ares抱他去上學,悠然剛要指責他是大孩子了,不可以被抱著上學,悠明卻預言家一樣的提前鉆進了男人的懷里被扛在肩上,小臉緊緊的貼著他的俊顏,還時不時得意的回頭看她。
看著兒子的表情,悠然無語。
她和Ares兩人站在學校門口,目送老師將一隊隊的小朋友領進了校門,直至聽到上課鈴聲,才轉身打算往回走。
“我該…回公司上班了。”她開口說。
“請的假休完了嗎?”Ares湊近她,幫她的圍巾朝上拉了拉。
接觸時她下意識的沒有拒絕,看來觸碰實驗已經產生了習慣,這是個好現象,Ares對自己說。
“嗯?!庇迫话涯樎裨诩t色圍巾里發出了個鼻音。
還不曾等來男人的回答,烤紅薯的香氣就傳進了她的鼻息,很久沒有見到這個食物,她的思緒一下子就被烤紅薯給勾走了。
Ares注意到了她聞到紅薯后的每一個不易察覺的細微表情,跟著笑了起來,他們在路邊招手停下,買了兩只烤紅薯,握在手心里感受冬日里的溫情。
“好暖。”悠然說。
男人沒有回答,輕輕的剝去紅薯的皮,托著紙袋遞到了她的嘴邊。
悠然抬頭與他對視,冬日的暖陽下,男人面朝日光,陽光照的他的肌膚白凈透徹,他眉毛微彎,眼中柔情似水,渾身散發著熟悉又溫暖的氣息。
她就這么看著他,眼中吧嗒的流下了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