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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陌異常開心地點頭,沐云帆本想多說一些以前在雁門城時大家相處的美好時光,但回憶了一遍之后才發現他和沐絕塵之間似乎都沒什么值得一提的好回憶,只好將話 題引到五皇子身上,說五皇子是曠世奇才,學富五車,滿腹經綸,直把人夸得天上有地上無,好像五皇子生下來就該當太子當皇帝一樣。
當面被這樣夸,五皇子也是坦然受之,時不時笑容適中地對蒼陌點頭示意,彬彬有禮地與之交談,最后沐云帆暗示蒼陌應該和他一起站在五皇子陣營之時,他很乖巧地說要問問沐啟明的建議。
總的來說,這一次他們交談還算愉快,沐云帆和樓炎冥剛進門時受到的那點不快早在后來的交談中拋到九霄云外,蒼陌答應沐云帆后天中午會回沐家見沐啟明和定紅妝。
被下人送出府后,沐云帆和樓炎冥心情極好,蒼陌說要問沐啟明該站在誰哪一邊這種話就相當于對方已經是站在他們那一邊了,目的差不多達成,他們默契地一同來到沐府,為兩天后蒼陌的前來準備一番。
“帆兒,你說什么?沐絕塵過兩天要來?要下人將庭院每個角落都收拾妥帖?有沒有搞錯,他沐絕塵就算當上了國師一樣是老爺的不孝子,用得著特地為了他花費時間精 力修整庭院嗎,還要分出一間環境最好的臥房?隨便給他安排一間客房就行了,他要是敢有怨言看我不收拾他,沐絕塵有沒有點良心,明知道老爺早就來了京城,硬 是拖了幾個月才上門,他這是在擺架子給誰看啊,眼里還有沒有老爺。”
要不是顧及樓炎冥在場,定紅妝指不定已經破口大罵沐絕塵狼心狗肺了,她這會兒說的好像對沐絕塵萬般嫌棄,也不知這樣說的時候有沒有想起前些日子她和其它大戶人家的正室聊天時是怎樣吹噓沐絕塵對她言聽計從說一不二孝順有加的事。
坐在高位的沐啟明被定紅妝這句話給刺激到了,也不太高興地說道:“帆兒,你娘說的對,塵兒那么久都不知道來看看我和你娘,說明他心里根本就沒我這個爹,你隨便弄弄就好了,不要讓他以為我們很重視他,到時候他要是敢給我們臉色,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爹,我都解釋好幾遍了,沐絕塵他不是故意不來,他剛得知我們來到京城的第二天就去嶺南剿匪,這不前兩天才回來嗎。”沐云帆都不想提他爹沐啟明怎么在外到處炫耀他兒子沐絕塵是當朝國師的事了,現在倒是裝的不屑對方一般。
“就算去剿匪,那剿匪完怎么不馬上回來。”沐啟明可沒漏聽別人傳言皇帝賜了大量金銀財寶給沐絕塵的事,雖然那錢比起從悍匪那繳獲的堆山財寶來說不值一提,不 過想也知道至少有十幾萬兩,足夠他東山再起在京城闖出名堂來,那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兩個月了才堪堪經營出一家酒樓,大多數客人還都全是看在他是當朝國師 的親爹面子上才肯經常來。
“爹,您別計較了,您忘了當初是您將塵兒趕走的,他就算知道我們來了京城,也不敢貿然回來,還不是怕您不待見他,塵兒都跟我說了很想回來見見你又怕你生氣。”沐云帆耐著性子解釋,生怕到時候沐絕塵來了之后,沐啟明胡亂說話,打亂了他們拉攏沐絕塵的的事。
當初把沐絕塵趕走時沐啟明心里只有開心,就算到現在知道對方已經是國師,他也不會覺得后悔或者愧疚,反而認為當初如果不是將對方趕走,沐絕塵哪有今天的權勢,他覺得沐絕塵是他親生的,不管自己怎么對他,對方都不能有埋怨。
“哼,這還差不多,你想怎么弄就弄吧,我和你娘不管這些。”沐啟明了解到沐絕塵遲遲不來沐家的真正原因是怕自己生氣,心里那叫一個得意,看吧,管他國師還是天師,只要對方是沐絕塵,那都得對他這個爹低眉順眼。
兩天很快到來,蒼陌特地選了一輛奢華大馬車,里面都鋪著柔軟的絨毯,馬車在沐府門口停下,只有沐云帆出來迎接。
車門打開,蒼陌穿著輕便的淺色長袍跳下馬車,之后,一位五六十歲的老人家在蒼陌的摻扶下穩穩地下了馬車。
沐云帆不知道那老人家是誰,不過看蒼陌對他的態度很恭敬,他也不會傻的不去問候一下。
帶著疑惑,沐云帆將兩人迎進了沐府大廳,沐啟明和定紅妝本來是打算對沐絕塵來個下馬威,讓他知道長輩就是長輩,誰知蒼陌扶著一個老人家前來,看到那人的面容 后,沐啟明嚇得趕緊跑出來迎接,嘴里謙卑地說著:“老丈人,什么風把您吹來啦,快快、快上座。”邊說邊低彎著身子趕忙將老人家迎了進去。
定紅妝看到那老人家時就算再怎么不高興,也得恭敬地叫一聲:“曲老爺。”
這老人就是曲華裳的親爹,沐絕塵的親姥爺,長安有頭有臉的大戶商賈。
“塵兒,老丈人來了京城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點跟為父說,你看為父這怠慢的。”沐啟明小聲斥責道。
曲老爺剛坐在椅子上,沐啟明一對蒼陌說教他就用龍頭杖重重地敲了兩下地,聲音蒼老但威嚴十足地訓斥沐啟明道:“怎么,還敢當著老夫的面對塵兒胡亂指責,是老夫讓塵兒不要提前告訴你的,你是不是連老夫都要說道個兩句啊。”
“哎喲,老丈人您這是什么話,小婿這不是不了解真相嗎,塵兒那么乖,小婿哪會無緣無故責罰與他。”沐啟明抹了把干汗,虛心地回答。
“姥爺您別生氣,爹爹其實很疼塵兒的,就算對塵兒動家法關在柴房不給吃不給喝,那也只關了三天而已。”蒼陌‘誠懇’地‘感激’沐啟明當初沒關他個四五天。
老丈人一聽他的外孫被用了家法還關在柴房三天,拐杖敲的地面砰砰響,怒火難忍嘴里直嚷嚷著:“沐啟明!你說!為什么要對塵兒動家法!我這惹人心疼的塵兒到底哪里做錯了,你能狠心對他下手、快老實交代!”
沐啟明心都被嚇的砰砰響,他感覺額頭的汗越來越多,那一頓家法打完后他就已經知道真相,現在也不會傻到說是因為沐絕塵推沐云帆下池塘才動的家法。
“塵兒當時把帆兒推進水里差點淹死,老爺一怒之下才對他動了家法的。”雖然沐啟明不傻,但不代表其它人不傻,定紅妝僥幸地想著依沐絕塵的性子,怎么都不會在長輩面前為自己辯白,這樣曲老爺就不會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