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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了國師之后,蒼陌穿著也有了很大變化,以前的長袍樣式講究簡潔修身,國師的官服威嚴神秘,配上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容貌,任誰見到都會心生敬畏之意。
五更未到,官員們都已經立在殿外等候,樓炎冥帶著沐云帆站在最前面,他們一個是皇子,一個是狀元,站在那個位置也不會顯得突兀。
時辰快接近五更之時,蒼陌和夜子熙才并排雙雙來遲,今天他們同往常一樣,身為皇子的夜子熙頭戴玉草冠,身披暗金蟒袍,肩趴前后正龍各一,腰圍正中銜貓睛,面容肅穆,威嚴十足,蒼陌著月白襯身隆服,襟繡墨黑繁紋,頭飾乳白玉簪,兩人皆目不斜視緩緩踏步前來,站在一起分外登對,叫人羨艷。
沐云帆和樓炎冥從來沒見到如此傾城大氣的沐絕塵,在他們的印象中,沐絕塵的確容貌驚人,不過性格懦弱膽小,別說在文武百官前面鎮定自若,恐怕讓他在眾人注目下走上一步都得哆嗦起小腿,哪像如今這般,穩重祥和。
他們時間掐的極準,沐云帆正想上前和蒼陌相認,正殿大門開啟,大臣們抬腳往前,樓炎冥示意他先別急。
早朝例行跪拜之后,沐云帆站出來請罪,原本他要在兩個月前就進京述職,卻因他深受重傷,足足遲了兩個月,不過皇帝也沒因此怪罪他,像上一世一樣,將編入翰林院當個副修。
蒼陌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看他或樓炎冥一眼,好似他們只是陌生人一般,這讓他們心中難免生出疑慮,或許這國師只是和沐絕塵長得極像,實際并不是他們所認識之人。
就在退朝之際,大皇子站了出來,說最近嶺南一帶出現眾多惡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懇請朝廷派五百精兵給他前去剿匪。
雖然大皇子這樣說似乎英勇不凡,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三皇子被封為鎮國皇子,如果出現叛亂,哪有越過鎮國皇子,讓一個從事文政官職的大皇子出馬的道理。
“父皇,兒臣請命前往嶺南剿匪。”此時夜子熙義不容辭地站出來,即使知道這是大皇子的計謀,他也責無旁貸,就算嶺南是龍潭虎穴,他也必須闖。
“皇上,貧道懇請隨同鎮國皇子一同前往。”蒼陌這種時候當然要站出來,上一世樓炎冥能讓皇帝松口立他當太子,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次嶺南剿匪之事,那時也是大皇子站出來,只是當初他針對的是五皇子樓炎冥。
沒想到這次大皇子依舊蠢如豬,無時無刻不在替他人做嫁衣,這一次夜子熙能將嶺南惡匪剿滅,威望將會如破竹之勢一般在百姓心中高大起來。
皇帝見蒼陌主動站出來,臉色緩和不少,答應了夜子熙的請命,派了一千精兵助他,不過夜子熙說只要一百個他自己挑的士兵即可,這讓大臣們很是意外。
根據大皇子所言,惡匪人數足有兩百余人,他們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哪能那么容易對付,夜子熙不請求多派點兵馬,反而拒絕了皇上的好意,這委實讓他們不解,看夜子熙的樣子也不像會想不開前去送死的樣子啊。
這招欲揚先抑可不是蒼陌教夜子熙的,夜子熙此時也沒想到因為這件小事奠定他穩坐龍椅,甚至名揚各藩國,蒼陌也因此事被百姓贊不絕口。
夜子熙只想著兩百個悍匪而已,他帶出來的兵每一個都是和他出生入死過的,別說以一對二,就算以一敵五也不在話下,所以不想大費周章,一次帶那么多士兵前去。
退朝后,大殿外沐云帆已經等候在那,蒼陌一出來,他就上前不太確定地喊道:“塵兒?”
蒼陌親切一笑,與他噓寒問暖道:“大哥,好久不見,不知家中可還安好?”
“塵兒有所不知……”沐云帆以為蒼陌不知道沐家后來遭遇之事,遂將自己是雙性人和沐家因此受牽連被趕出雁門城不得不舉家遷徒到京城之事告訴他,還將沐家在京城的落腳之地一并告知,邀他回家與家人團聚。
經過三個月的相處,樓炎冥的心已經全都放在沐云帆身上,再也沒有提過沐絕塵,所以他才能和顏悅色地和蒼陌寒暄,而且樓炎冥已經說了自己因備受皇帝喜愛所以被其它皇子視為眼中釘的事,沐云帆已經決定要助他一臂之力。
他現在要的就是和大臣們打好關系,如果他弟弟沐絕塵真的成了樓國國師,那他只要說服對方站到五皇子陣營就能為他們增添一大助力。
“大哥所言之事可是當真?塵兒未曾想到大哥也是雙性之人。”蒼陌明知故問,沐云帆雙性人之事本就是他離開前安排的,會有這樣的結果也一早就預見,為了不讓沐云帆起疑心才故意表現出哀嘆的表情。
“塵兒與為兄同是命苦之人,自當同舟共濟才對,塵兒你說對嗎?”沐云帆扶著蒼陌的肩感嘆道。
“國師,剿匪之事刻不容緩,該回去整妥一番了。”夜子熙斂眉催促道。
“大哥所言極是,待塵兒剿匪歸來,必同大哥再好好敘敘舊。”蒼陌和沐云帆道別完才不太情愿地對夜子熙說道:“三皇子,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