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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藍(lán)笑了，仰著頭，浸在她眼睛里，貪戀，癡醉，甚至還有那個少年的羞怯。

九娣吻他的額頭，攬他入懷，低聲道：“今晚我把孩子讓老頭看著，咱倆睡，不會吵。”

法藍(lán)枕著她胸脯笑：“你睡著后也挺吵。”

“什么話？”

“打呼嚕說夢話……”

“滾！”

九娣抬起手掐他，氣勢洶洶，但還是像當(dāng)年修理他一樣，手下總要留情。

法藍(lán)不疼反而九娣疼，不知怎么，她跟他在一起，怎么都覺得疼。

身體疼，心里疼，皮膚疼，肉也疼，他們睡在一起，她便更覺得疼——吻他燒毀的面皮，吻他疤痕，吻他的手指和那里，他由她舔他，吞食自己，火焰再次撲來，他不想掙扎，任由毀滅。

興奮的神經(jīng)在黑暗里蔓延攀網(wǎng)，羅織了九娣，他翻身而上，吻她，咬她，給她做了個全套口，再在她涌出愛液時，溫柔頂入，緩急得當(dāng)，送腰，沉肩，緊臀，他一次又一次要她，直至彼此筋疲力盡。

這一夜，法藍(lán)睡得很沉。

盧琳眼看車窗外的景象越來越陌生，從街區(qū)高樓到荒野草地，一眼望不到頭的公路上，除了山就是曠野，她便知，那個偽自由黨女子沒有騙自己，新政府怎么會還有時間精力和財力去安頓老弱病殘？

“下來休息休息吧。”

車子停在一個山坡腳下，司機(jī)下來撒尿，順便讓大家出來透氣。

“司機(jī)師傅……咱這是去哪里啊？”

有幾個老人行動不便，只好坐在車?yán)飭柣貋淼乃緳C(jī)。

“去養(yǎng)老院，老人家，您放心吧，國家都給你們安排好了，只是離市區(qū)遠(yuǎn)吶，得辛苦您坐會兒了，來，我扶您下去透透氣，要不坐久了，您受不住！”

“唔，謝謝！”

司機(jī)把人一個個扶下去，態(tài)度客客氣氣，但很快，他自個兒倒是上了車，把門一關(guān)，發(fā)動引擎，忽然開動。

幾個老弱病殘哪能趕得上他這車，站在原地干瞪眼睛，跺腳：“哎哎！你去哪啊！回來啊！”

人們哭喊起來，只有拄拐的女子和盧琳兩個年輕人反倒最鎮(zhèn)定，二人一對視，竟因?yàn)槟撤N默契而笑了，也是奇景。

“你看，我說什么來著。”

“但這荒郊野嶺的咱上哪去？”

“你看前面那是啥。”

拄拐女子指了指山坡上，盧琳極目遠(yuǎn)眺，遠(yuǎn)處天際與土地相接處是一條條白色石丘。

“那是什么？”

盧琳心里想說出來自己的猜測，但又不敢，只等對方確認(rèn)：“是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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