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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荔聞言,愣了幾秒,然后搖頭:“沒有,之遙沒有說過你的壞話。”
“沒有,”男生尾音略上揚,“t?那你這么怕我做什么?”
虞荔眨了下眼,不知道應該怎么解釋。
她不是害怕,只是很緊張,怕在他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更怕被他發現自己那些隱秘的心思。
已經走到了鴻鵠班的后門。
許頌說完,沒等到虞荔的回答,但是能看出她的模樣明顯是更加緊張了。
他眉眼肆意,笑著道:“不用怕我,都是同學,我也沒什么特殊的。”
虞荔很乖地順著他的話點點頭。
許頌看著她,把手里的紙遞過去。
“這是?”
許頌偏頭笑了笑:“剛才看你卷子上還有一道題畫了標記,沒時間了,就簡略給你寫了下步驟。”
12.
聽《水星記》的第九百八十七遍:突然發現,他的左手偏虎口處,長了一顆淺褐色的很小的痣——荔枝唱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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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荔完全沒想到是解題步驟,有些不可置信地接過來:“……謝謝。”
“隨手而已。”
許頌并不在意,說完就進了班里面,和戚韞希笑著鬧開。
虞荔深吸了口氣,看了眼許頌遞來的紙。
是一張普通的草稿紙,字跡凌厲灑脫,很有氣骨。
上面畫了個簡略的草圖,旁邊是幾行做題步驟。
預備鈴打響,虞荔戀戀不舍地收起紙,趕緊下樓跑回教室,緊趕慢趕趕在李媛媛進班之前跑回了座位。
李媛媛向來以嚴厲著稱,一般人在她的課上也都不敢打盹和開小差。
下課以后,方之遙回頭:“荔荔,你怎么那么晚才回來啊?問到題目了嗎?”
“問到了,是許頌他幫我講的。”虞荔答。
“我哥?他主動幫你講的嗎?”方之遙驚訝得都破了音。
虞荔怕許頌被誤會,趕緊解釋:“當然不是,我去辦公室的時候,趙航老師臨時有事,就拜托鴻鵠班的老師幫我講題,但是那個老師又說要印卷子,正巧許頌在那里,就讓他幫我講了。”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待會給我講下。”方之遙點點頭。
虞荔應了:“好。”
她拿出那張草稿紙,認真對照許頌寫的做題步驟思考了會兒。
他這種做法不同于老師上課時講的那種方法,更為新穎,也更簡略。
虞荔琢磨了會兒看懂了,給之遙講了一遍。
講完后,她把錯題記下來,然后把那張紙用指腹輕輕撫平,小心夾在書里面,打算回去后放進那個鐵盒里。
周一早讀結束后,升旗儀式馬上要開始。
李媛媛叫住班里的學生,宣布又要組織一次模擬考試,時間就定在下周過完周末后。
下樓去操場排好隊,方之遙還在哀嘆著命運:“荔荔,好不容易熬完開學考,為什么下周又要考試?這周末我都沒法開心了,為何幸福總是如履薄冰……”
虞荔倒是覺得還好:“其實也差不了多少,不考試也是不停做卷子。”
“唉,也是。”
鴻鵠班的升旗位置就在理科一班的左邊。
虞荔用余光掃了下,沒有見到許頌的身影。
她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
升旗儀式結束后,吉吉國王上臺進行了好一番長篇大論。
底下學生都按耐不住,竊竊私語起來。
常鶴宇和李杰森好像在討論游戲的事情,虞荔不玩游戲,也不明白他們在說什么。
右前方還有幾個女生在討論最近的大火的幾個短劇。
前面之遙頭一點一點的,應該是在犯困。
天氣轉陰,風一寸寸推動著云。
虞荔低頭看著單詞書默背,也生出些困意。昨晚刷題太晚了,今天她也有點沒精神。
“去哪兒了?升旗儀式都結束了才過來?”
“找老馮有點事。”
虞荔像被按了開關一樣,瞬間清醒過來。
是許頌。
他過來了。
虞荔困意消失,唇角上翹幾分,裝作不經意,朝左側方回了下頭。
逆著光,她沒太看清,只看到少年依稀的輪廓。
方之遙打了個哈欠,無聊地回頭找虞荔說話:“荔荔?剛怎么了?我錯過什么了?你這么開心?”
虞荔回神,唇角還是彎著的,笑得很甜:“沒什么,就覺得今天天氣很好。”
“啊?你喜歡陰天啊?”
對啊,剛才陰天了。
虞荔只好算作默認,溫吞地岔開了話題:“之遙,你昨晚沒睡好嗎?黑眼圈有點重。”
“給戚韞希那個狗逼東西挑生日禮物挑的,我要是不用心給他挑,他能煩我一年。荔荔,這周六戚韞希過生日,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我一起去嗎?可我跟他不熟。”虞荔猶豫著道。
“我主要想讓你陪我,他們男生玩起來我都插不上話。害,算了,我突然想起來,荔荔你還要復習。”
之遙很想讓她去。
以及,許頌應該也在。
虞荔略思考了下:“沒關系的,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復習不在于一時。”
“嗚嗚,荔荔,你最好啦。”方之遙放心了。
過周末前一天。
卷子雪落般發下來。
虞荔去生物組辦公室問題的時候,還被生物老師陳思含叫住數了四套試卷。
陳思含很年輕,臉上還有沒褪盡的嬰兒肥,聽說剛剛結婚,但教學能力卻不容小覷,她同時教著鴻鵠班和理科一班兩個班級。
虞荔認認真真數了四摞的五十份試卷,她以前做過課代表,發卷子時總會出現各種情況。
班里雖然只有四十六個人,但保險起見,還是多數幾份為好。
她數完,抱著卷子過去:“老師,我數完了。”
陳思含笑著:“虞荔,你最近學習生物特別積極,照這樣下去生物成績還能再往上竄一竄,老師看好你,這個分段的鴻鵠班也沒幾個人,繼續努力啊,一定要保持住這個勁頭。”
她的確最近學生物很努力,因為陳老師同時教理科一班和鴻鵠班。
她想,就像陳老師常常在她們班里提到許頌一樣,如果她生物成績再好一些,或許也會在鴻鵠班被提到。
萬一許頌聽到的話,或許會對她有些印象。
虞荔笑著應:“嗯,謝謝老師。”
“回去吧,把試卷發下去。”
虞荔抱著四大摞試卷有點吃力,把自己的練習冊摞在了卷子上面從辦公室里走出去。
生物組辦公室出門就是一個側樓梯,從這里下去能直接回到理科一班。
但虞荔轉身走了另一條回去的路,她抱著試卷沿著墻壁走著,偶爾遇見幾個同樣去辦公室的學生。
三樓的走廊很安靜,安靜到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路過鴻鵠班的后門,門是關著的。
她看不到教室里面。
虞荔收回目光,剛想離開,教室后門突然被人打開,有人拿著水杯沖出來,一下子撞到虞荔身上。
虞荔被撞得后退一步,四大摞試卷上面的練習冊從半空撞落到地上。
少女往上抱了抱卷子,蹲下去。
她剛想伸手撿練習冊,一只骨節分明又修長的手先一步伸了過來,拾起了那本練習冊。
如果沒有認錯的話......
虞荔抿了下唇角,克制住愈發混亂的心跳。
許頌已經把拾起的練習冊放到了她抱著的卷子上面。
胳膊伸過來的時候,他黑白校服的袖口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截冷白色的手腕,腕上戴了塊款式簡單的黑色機械表。
離得近了,虞荔垂眸,就能看到許頌的手覆在她那本練習冊上面。
深藍色的底襯得他冷白皮更明顯。
從這個角度,虞荔突然發現,許頌的左手偏虎口處
,有一顆淺褐色的很小的痣。
“謝謝。”虞荔移開目光,回神跟許頌道謝。
許頌搖下頭表示沒事,然后偏頭看身旁的戚韞希:“不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