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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確定?！庇堇髮Ｗ⒌囟⒅尥迿C，誠實地開口。

“??？你也不確定？”徐子涵猶如旱地拔蔥，緊張得蔫了，不敢看索性閉了眼。

虞荔說自己抓娃娃很厲害不假。

她小時候極其喜歡抓娃娃，父母離婚后，虞世卿一心忙于公司，不怎么不管她，只甩大把大把的零用錢。

而那些錢幾乎全部被虞荔用來換了游戲幣，然后和茜茜一起在游戲廳里面虛度時光。

沒過幾年虞世卿再婚，生下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虞婉，更沒幾分精力用在她身上。

虞荔不想在家的時候，也會去游戲廳。

茜茜喜歡去玩各種投籃、跳舞機、賽車之類的，她則一直在幾排抓娃娃機前面穿梭。

也不止茜茜一個人說過，說她抓娃娃是有些天賦在身上的。

不過問題之處在于，她已經很久沒玩過抓娃娃機了，所以現在虞荔心里也有點沒底。

她盯著抓娃娃機，看爪子晃晃悠悠地搖到了底。

06.

聽《水星記》的九百八十一遍：喜歡好像真的是一瞬間的事情，比如罐裝咖啡，也比如他——荔枝唱片機。

搖下去后，爪子穩穩抓住了虞荔看準的目標，把機器貓甩t?出了洞口。

虞荔眨眨眼，也有點沒想到第一下就這么順利。

她把那只機器貓從洞口拿出來，在徐子涵面前晃了晃，“子涵，不用那么緊張，睜開眼吧。”

徐子涵“啊”了一聲，抱住機器貓，眼睛開始發光：“小魚姐姐，你怎么這么厲害啊，一抓就抓到了，你能再給我抓幾只嗎？”

“好啊。”虞荔答應得很快，又轉移到下一臺娃娃機前面。

她甩了幾下爪，盯準一個目標后就果斷敲下按鍵。

很順利地，又抓到了一個綠色的牛油果公仔。

徐子涵不可置信地接過牛油果公仔：“小魚姐姐，你難道是百發百中嗎？”

虞荔大體估計了下：“也不是，大概十次里能抓到七次？這兩個是運氣很好，所以都抓到了?！?

徐子涵一直黏著虞荔，央求她繼續抓，看她抓完了所有游戲幣才罷休。

玩偶裝滿了一整個小推車。

虞荔去柜臺那里問那個年輕店員要了一個大的塑料袋，然后幫徐子涵裝車里的娃娃進去。

徐子涵一臉崇拜：“小魚姐姐，你能教我抓娃娃嗎？”

虞荔搖搖頭，有點為難：“姐姐馬上就要開學了，應該沒有時間了?！?

“啊～”小男孩撒起嬌來也完全不輸。

虞荔裝完娃娃，實在拗不過他：“如果我有空就教你?！?

徐子涵立刻答應了：“好啊，好啊，小魚姐姐，你一定要教我，說話算話?！?

又過了一會兒，店門被人推開，一個波浪卷的女人進來，“子涵，媽媽做完美甲了，跟我回家吧？Riley哥哥在家等你了?！?

徐子涵扒拉著虞荔的腿不肯走，癟著嘴很委屈地哭訴：“小魚姐姐，我真的不想回去上英語?！?

虞荔想把徐子涵交給徐媽媽，但他抱得太緊，她只好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無奈笑著跟徐媽媽做了自我介紹。

她本來就內斂，也就是能多跟合眼緣的小孩子多說幾句話，面對不熟悉的人特別是長輩就容易尷尬和拘謹。

徐媽媽嗔怪地把徐子涵抱起來：“都是我們把他寵壞了，一下午肯定很鬧你吧?！?

“沒有，子涵很聽話?！庇堇笳嫘恼f完，把一大袋玩偶遞給徐媽媽。

徐媽媽接過來，耐心告罄：“徐子涵，快跟我回家，Riley哥哥是我們好不容易請到的，今天第一天上課，你遲到的話，這周你就不用想看動畫片了?！?

徐子涵被媽媽抱著，卻還不想走，用電話手表和虞荔交換了聯系方式，約定好有空再一起抓娃娃，才乖乖坐車走了。

虞荔又去前臺找了林雨辰兌換抓娃娃幣，以防抓不到玲娜貝兒，她多兌換了幾個。

換完以后，她抓了不少次才終于抓到一個。

虞荔拿好玲娜貝兒和自己買的東西，走之前，看到地上有個小小的柿子掛件。

虞荔認出來，這是她剛才幫子涵抓的一只玩偶掛件，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在這里了。

柿子玩偶掛件的眼睛是一對小小的綠豆眼，卻有一張香腸的嘴。

丑萌丑萌的。

徐子涵當時覺得丑，但是她覺得蠻特別的，而且只需要一枚幣，她就抓了兩次。

幸運的是，兩次都抓到了。

虞荔從地上拾起來

，立刻給徐子涵發了消息，問他是不是少了一只。

徐子涵很快回了語音，奶聲奶氣地說送給小魚姐姐了。

虞荔回了句謝謝，就拿著玲娜貝兒和買的東西也回了“云和苑”。

翌日，虞荔醒得很早，吃完林姨下好的熱氣騰騰的番茄牛腩面，她背上昨晚收拾好的書包出了門，包里放著那天夜里從許頌家里借的雨傘。

許家的車已經等在單元門。

虞荔上了后排。

上車以后，虞荔才發現車后排還坐著一個年紀相仿的扎著低雙馬尾的女孩子。

女孩子見到她進來，很友好地笑了，甜甜地打招呼：“嗨，你好，你就是虞荔吧，我叫方之遙。”

虞荔有些不明所以，禮貌地笑了笑，瞥了一眼車內，看到坐在了副駕駛的許頌。

他隨意倚在座位上，耳朵塞著一副白色耳機，閉著眼，好像在補覺。

方之遙很話癆，湊到虞荔身邊，壓低聲音碎碎念：“我聽姨媽說，你是轉學到淮京一中的，我也是一中的，我們可以交個朋友。我哥叫我來的，說我們都是女孩子，交流起來方便，讓我幫忙多照顧你。”

虞荔已經梳理出方之遙和許頌之間的表兄妹關系，聞言點點頭：“好啊，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哥還是第一次托我幫忙呢，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他這人我從小就害怕，別看他經常笑，實際上冷臉的時候活像個冷面閻王，還是離他遠點比較好，”方之遙說著，打了聲哈欠，“困死了，要是有咖啡就好了?！?

她話音剛落，虞荔下意識想開口幫許頌辯解幾句，明明許頌對陌生人也很好的。

還沒說出口，前排突然響起開儲物臺的聲音。

許頌沒有睡著嗎？

虞荔微驚，隨著聲音看向右前方，見許頌摘掉耳機，伸手從儲物臺取了一瓶罐裝的星巴克濃咖啡飲料。

男生手指骨節分明，單手叩進易拉罐拉環，不費力地往上一提，輕而易舉地扯開。

虞荔不免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沒來得及說出口，否則許頌就都聽到了。

一旁的方之遙則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許頌沒說話，一臉氣定神閑地，把咖啡遞到了方之遙面前。

方之遙欲哭無淚，滿臉寫著想死。

少年一手舉著咖啡，另一只手還撐著儲物臺，側頭笑了，反問面如死灰的方之遙：“變卦這么快？這就不想喝了？”

許頌借著手長，直接把罐裝咖啡塞進方之遙手里。

“想喝想喝，哥哥拆的，我當然想喝，哥哥人又帥又溫柔又善良，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狈街b嘴甜。

許頌漂亮英氣的眼睛直視過來：“嗯，要是妹妹不在背后說我的壞話，估計我就更完美了?！?

方之遙垂頭喪氣地喝了口咖啡，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許頌低低嗤了聲，沒合上儲物臺，又從里面拿了一瓶新的出來，打開之后，往虞荔方向遞過來，聲音溫和許多：“給，嘗嘗看。”

虞荔猝不及防，慢了半拍地接過來：“謝謝。”

方之遙招呼她：“你嘗一下，很好喝的?！?

虞荔依言抿了一口。

味道在舌尖化開，比她平時喜歡的咖啡要苦，但她卻覺得并不難喝，很喜歡。

車停后，許頌回頭囑咐方之遙：“人交給你了。”

“知道啦，哥哥，放心放心?！?

許頌走得很快，虞荔跟之遙說了下，忙跑著追過去。

聽到腳步聲，許頌停下來，回頭見是她，“怎么了？”

虞荔手里的咖啡沒喝完，怕灑出來，取下書包時有點費勁。

許頌主動拿過來，幫她在手里舉著。

虞荔很快取下書包，把雨傘從書包里拿出來，雙手遞還過去：“謝謝那天你和蔡阿姨借的雨傘?！?

許頌接過來，把咖啡還給她，笑了，唇邊的小括弧若隱若現：“沒事，我走了，有什么事找之遙幫忙，或者去找我，都可以?！?

虞荔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方之遙也從后面追了上來，把虞荔帶到了年級主任辦公室。

年級主任簡單囑咐了虞荔幾句，強調了這次開學考的重要性。

虞荔背著書包站得有點累，出辦公室門時，見方之遙還等在門外：“之遙？我不是讓你回去嗎？你怎么還在這里？”

方之遙親昵地挽過虞荔的胳膊，說：“我怕你來不及找考場，我就知道吉吉國王肯定好一通嗶嗶賴賴，吉吉國王就是年級主任，我們都叫習慣了，因為他長得就像吉吉國王。對了，吉吉國王說你在哪個考場了嗎？”

虞荔回答說是29班。

“哦，是一樓的藝術班，我帶你過去?！?

一上午就是在滿當當的考試中度過的。

淮京一中離家遠，中午方之遙來找虞荔，帶她先去看了看空余的供走讀生休息的宿舍，然后就挽著手一起去了食堂。

排隊時，方之遙看到食堂電視屏播著的優秀學生的采訪。

幾秒卡頓之后，播到高三年級。

熟悉的聲線傳來，虞荔也不由自主被吸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