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夢霜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萬公里外的東部防御區(qū), 海市安全區(qū)。
這里和第九安全區(qū)有五個小時的時差, 天色已入夜,環(huán)球大廈頂層的總司令辦公室燈火通明, 落地窗外有稀疏的云層在涌動。
身穿墨綠色軍裝的女人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冰冷的目光落定在自己的工作手機界面,她坐著一動不動,卻不斷將命令拋給身旁一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女孩。
“小葉,地址查出來了嗎?”
名叫小葉的女孩是她的私人秘書,此刻正同時盯著兩臺計算機緊張地敲擊鍵盤,聲音文弱而猶豫:“少校,對方好像來自……西部防御區(qū)第九安全區(qū)。”
“什么?”那個地點令女人悚然一驚,“這怎么可能,她怎么還在那個地方?不對, 如果不是她,又是誰會知道這個號碼又打到這里來?”
秘書聽得稀里糊涂:“少校,你所說的她到底是誰啊?而且86-88569296這個號碼從來都沒人打進來。”
女人的目光沉下來,精致到魔魅的臉龐仿佛覆了一層霜雪:“這是季家老宅的電話, 我外公外婆已經(jīng)去世了,我母親去世的時候說一定要保留這個電話, 所以就轉(zhuǎn)接到了我的工作機。她說我小姨媽在外面幾十年了,她如果想回家,就一定會打這個電話。”
秘書略有所悟, 點了點頭說:“剛才那個人是你的小姨媽么?不如我們再打回去問問清楚, 你的小姨媽怎么會在第九安全區(qū), 這太可怕了!”
女人忽然抬手制止,眼神又冷冽了幾分:“不,不要撥回去,查查是誰打來的,立刻查。”
秘書面有難色:“對方的通話信號源看起來非常復(fù)雜,甚至有一定的反偵察屏障設(shè)置,更不用說是查身份……查不到的。”
“所以她一定不在精神病院,她到底是誰呢?”女人眉梢一挑,似是真的懊惱起來,指著秘書的電腦喝道,“把剛才的通話錄音放進全球語音識別系統(tǒng),立刻查!”
另一邊林舒喬也在爭分奪秒地查對方的通話地址,令她驚訝的是,對方的電話號碼似乎是一個非常好查找的公開號碼,電話掛斷僅五秒鐘后,qdphone這個軟件的界面就反饋了對方的通話信息。
86-88569296這個號碼轉(zhuǎn)接到了一個11位數(shù)的手機號上,而這個手機號的擁有者,是東部防御區(qū)總指揮部的秦璐少校,這是她的公開手機號。秦璐是秦偉民上將的獨生女兒,通話地址是海市安全區(qū)環(huán)球大廈總指揮部。
林舒喬震驚得幾乎癱在了座位上,看著這個結(jié)果,久久回不過神來。
在她的記憶里,秦偉民上將和父親林見深有著三十多年的老交情,童年時期,她也隱隱約約記得一家人曾去過秦家做客,好像也和秦璐見過面。去年林舒喬的父母在藏北安全區(qū)做科研的時候失蹤,沒過幾天秦偉民上將也突發(fā)心臟病,公開的社會新聞也不曾報道過他的后續(xù)病情,也許秦璐已經(jīng)代替父親暫時接管了東部的事務(wù)?
現(xiàn)在的情況下,她對秦璐那邊的情況一無所知,更復(fù)雜的是,秦璐還和薇安的媽媽扯上了疑似親戚的關(guān)系。
事不宜遲,林舒喬立刻在網(wǎng)絡(luò)中搜索到秦偉民,秦璐,和秦璐母親的信息。如今秦家在東部防御區(qū)位高權(quán)重,這一家三口在網(wǎng)絡(luò)上都有公開的履歷。秦偉民出身軍人世家,祖輩里曾有開國元勛,現(xiàn)任東部防御區(qū)總指揮部總司令。秦偉民的妻子叫季明晗,海市外國語大學(xué)阿拉伯語教授。女兒秦璐曾是少年天才,14歲就從國防大學(xué)畢業(yè),之后又去英國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xué)院深造,現(xiàn)任總指揮部少校和信息科主任。
從某種方面來說,秦家算是林家的靠山,如果秦偉民沒有病倒,一定會想辦法把她們一家救出來。
如果薇安的媽媽是秦璐的小姨媽,說明她是季明晗那一家的人。再一查季家的資料,竟是個外交官家族。秦璐的外公季如海是資深外交官,和平時期先后在駐蘇丹、埃及的使館工作,在外交部西亞司任副司長,任駐黎巴嫩大使。秦璐的外婆張庭月也是資深外交官,駐伊朗使館參贊,兩人都是二十年前去世。
林舒喬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關(guān)系圖,又在南山教授和南極科考站那里畫了個問號。她咬著筆尖,想著秦璐接到自己這個電話后又會是什么反應(yīng),自己的身份應(yīng)該不會暴露,莫秋鏑的技術(shù)她還是相信的……
林舒喬看著滿桌子的資料和照片,只覺自己一個科研工作者,現(xiàn)在跨界成了私家偵探。她有些疲倦地揉了揉額角,想著接下來重點就去查季家是否失蹤了什么人,以及南山教授又是誰。她感覺今天這個電話柳暗花明又一村,似乎勝利就在眼前。
她正遐想著,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敲門聲:“林舒喬,開門!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
簡晞砰砰砰地敲著門,林舒喬看了一眼手表,知道是她下班回來了。林舒喬最近無心去科研部上班,又請了一周的假。簡晞下班回來以后,她也多半在書房里躲著,她和薇安雖然和好,和簡晞卻互相冷落猜疑了許久。
林舒喬收拾著滿桌的東西,心里盤算著在簡晞面前怕是瞞不住了。
“等等,簡晞你別敲了。”
門外傳來了簡晞鬧脾氣的罵聲:“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你還當(dāng)不當(dāng)我是朋友?林舒喬!”
林舒喬打開了書房的門,一臉歉意地低著眉頭。簡晞嘟著嘴,視線越過她的身子直接往書房里看去,她這一看便嚇了一跳,房間里遮光窗簾緊緊掩著,只亮了一盞昏黃的寫字臺燈。凌亂的桌上擺了兩臺筆記本電腦,書桌旁還有一塊小黑板,畫著許多不知所謂的數(shù)字,還用磁性貼紙貼了好幾張字條,好像在記錄某些信息。
“我的天哪,你到底在,你到底在干什么?”簡晞四處看著,一臉不可思議,“這怎么好像是莫秋鏑的電腦?”
林舒喬攬過她的肩膀:“你知道莫秋鏑被捕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嗎?”
簡晞仍是一臉懵逼:“不是因為綁架你么?”
林舒喬的臉色看起來冷靜而神秘:“她沒有綁架我,事實上是我們兩個人算是合作了,在調(diào)查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