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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追加一個條款吧。
他說道,拎起身旁源夕霧散下來的羽織一角,淺淡的衣香輕緩地漂浮起來。
拍攝廣告的衣服,我方出創(chuàng)意,制作方面
我們來!
代表很干脆,這并不是什么刁難人的條件。
追加了條款之后,太宰治很自然地向旁邊伸出手,源夕霧會意,接過合同毫不猶豫地簽了名,然后向代表伸出手。
合作愉快。
他垂著霧蒙蒙的眼睛看人,代表頓時遭遇了近距離的美貌暴擊,愣住好一會兒,才慌忙與他握手。
合、合作愉快!
* * *
天氣越來越冷了。
源夕霧一身單薄地站在人造雪地里,還有紛紛揚揚的雪花不停從他頭頂落下來。他倒不覺得冷,就是有點想喝奶茶,比如現(xiàn)在癱在椅子上的太宰先生喝的那種。
cut!
導演喊停,源夕霧抖抖衣服上的雪花,他反正也沒助理,就自己往場邊走。廣告拍攝的任務前天就順利完成,現(xiàn)在是補拍的后期海報,好像樣片的效果不錯的樣子。接下來除了練歌練舞之外,偶像活動會主要以這樣的廣告和短片為主,也就是說,會空出一段時間。
源夕霧眼神放空,以社畜的超能力在腦內(nèi)光速重排時間表,看來接下來的時間,他可以忙一忙自己的新兼職了。
拍完了?
太宰治破天荒地沒有首先發(fā)現(xiàn)源夕霧工作結(jié)束,他好像在糾結(jié)剛才收到的什么消息,又看了幾眼手機,這才把視線轉(zhuǎn)向源夕霧。源夕霧已經(jīng)很乖地在椅子上坐好,旁邊有人小心翼翼地詢問他是否需要熱水,源夕霧正要回答,太宰治就從口袋里掏出了一罐奶茶。
口袋保溫大法好。
源夕霧接過奶茶,感激不盡,但他也敏銳地發(fā)現(xiàn),太宰先生的心情似乎變糟了。他小心地坐在椅子的邊緣,開奶茶的時候一點動靜都沒有,唯恐惹怒太宰先生。
喂。太宰治冷不丁開口,蛞蝓平時是怎么帶你的?
這個問題不是很好答,中也前輩是真正的上司,太宰先生是這個任務時期的上司,源夕霧很擔心這個問題最后會發(fā)展成爸爸好還是媽媽好,所以他很謹慎。
就是很常規(guī)的,同類型任務帶一次。
一次就夠嗎?
有時候需要第二次,很多細節(jié)可能一次記不住。
源夕霧誠實地答道,太宰治發(fā)出了一聲響亮的嗤笑。
也不過如此嘛,蛞蝓,我還以為他多會帶部下。他好像突然心情就明媚起來,要是我來帶部下,同類型任務只會帶一次。
這、這樣嗎。
太宰先生的部下好慘啊!
走了,夕霧。紅葉姐定了餐廳,再過幾天,她可能就要回橫濱去了。
太宰治心情一好,語氣也跟著飄起來,源夕霧早就習慣了太宰先生的喜怒不定,連忙跟在他身后,追問道。
紅葉姐要回去了嗎?
因為加班太多,幾乎沒時間陪紅葉姐好好逛逛,源夕霧感到十分愧疚,難得紅葉姐來了東京都。
對,總不可能
太宰治話說到一半,立刻剎車,心情居然又變糟了。
源夕霧:
他現(xiàn)在真的很同情太宰先生未來的部下,真的。
他一邊追太宰治,一邊隨手把沾了雪水后濕漉漉的羽織解下來。沉重的衣物會影響他的行動,源夕霧時刻牢記自己的三個兼職,準備應對一切突發(fā)情況,這就是社畜的職業(yè)素養(yǎng)!
一件有些大的外衣兜頭把他罩住了。
不是還要練新歌?太宰治一身單衣站在寒風里,心情還是不怎么好的樣子,感冒了我這邊會很麻煩。
源夕霧把大衣從頭上扯下來,他看著太宰治依舊被吊著的那條手臂,忍不住說道。
可是
穿著。
源夕霧忍了一會兒,沒忍住,讓傷還沒好的太宰先生受凍,他良心痛。
我可以用幻術(shù)讓自己覺得很暖和。他一邊說,一邊看著太宰治向他走過來,這句話結(jié)束的時候,太宰治的手剛好搭到他肩膀上。
你用啊。
他們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市中心的巨幕附近。源夕霧從來沒有見過巨幕的實際播放效果,這次卻見到了,太宰治也抬起頭,看到熟悉的游樂場的logo。
這么早就上線了?看來對拍攝效果真的很滿意
他低聲說著,突然發(fā)現(xiàn)身旁的源夕霧沒有聲音了。太宰治這才想到,這恐怕是源夕霧第一次見到熒幕上的自己。有著美麗黛紫色眼睛的少年在寒冷的夜里抬頭,巨幕斑斕的光影打在他的黑發(fā)上。
畫面中是各種以冰雕成的游樂園微縮景觀,在燈光之中閃爍著剔透的夢幻的光。鏡頭在這片冰天雪地之中穿梭,呼嘯的冰雕過山車與摩天輪交錯閃過,然后向兩側(cè)拉開,冰結(jié)的城堡前,黑發(fā)的少年仰望夜空,霧氣氤氳的黛紫色眼眸中好像什么都沒有,正如同他身上披著的那件勾勒著雪花和摩天輪的潔白羽織。
然而焰火呼嘯升空,在深色夜幕上炸裂,歡樂的音樂取代了琉璃旋律,那什么也倒映不進的眼瞳中,忽然映出了漫天盛放的焰火
少年轉(zhuǎn)過身,向屏幕前伸手,眸中光影交錯,最終映出了焰火之下的某個模糊人影。
【一起來嗎?】
呀!身邊有人叫起來,是新開的游樂園嗎?好棒!我想去!
那是夕霧吧?美貌加上游樂園好想陪他一起去啊!
夕霧什么時候能出道啊我已經(jīng)在期待出道夜了!
源夕霧怔怔的,這是他第一次見到熒幕上的自己,出乎意料的
閃閃發(fā)亮。
他從不覺得自己好看,從不覺得自己會發(fā)光,身為幻術(shù)師和咒殺師,他本身應該一輩子生活在不見光的黑暗里。
太宰治的手機一直在響,被他一直按掉,終于,他徹底不耐煩了。
催催催催催夕霧!
源夕霧還有點恍惚,但是他見太宰治已經(jīng)往旁邊走,連忙穩(wěn)定心神跟上去。
太宰先生?
太宰治悶頭走路。
他帶著源夕霧走進了沒有多少人會經(jīng)過的巷子里,源夕霧跟著走到一半,心跳突然稍稍加快了,他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那是
巷子盡頭,頭戴圓頂窄檐帽子的青年抬手,稍稍抬起帽檐,源夕霧看到了熟悉的橙色發(fā),還有那抹熟悉的、銳利且驕傲的笑。
源夕霧的眼睛閃亮起來,他意識到了這個人是誰。
中也前輩?!!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