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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里正有一件任務,不會耽擱你太多時間。
客氣的言辭,可怕的話語。源夕霧得用一只手去握著另一只手,才能勉強控制自己的顫抖。這時他已經(jīng)習慣了的事情,他的咒殺發(fā)動需要負面情緒,情緒越強力量越強,若是情緒強烈到某種程度,群體咒殺也不在話下。
而森先生,相當懂得如何掌控他的情緒變化。
任務對象的名字正要從電話那一頭傳來,源夕霧的呼吸停止了,而就在此時,他的房門突然被打開
不太合身的黑色大衣衣擺飄揚,鳶色眼睛的青年走進來,動作比平時要快上幾分。他臉上還帶著笑,但是源夕霧就是知道,太宰先生似乎很是生氣。
太宰治拿過了源夕霧的手機,在手里掂了掂,面向窗口。
咻
咔嚓!
手機砸碎玻璃,沖出高層公寓,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拋物線,接著是碎裂的落地聲。
源夕霧茫然地看著突然闖進房間的太宰先生,他記得他有鎖門的。
搞得好像出道是件挺容易的事情一樣。太宰治十分不滿,夕霧,不管你在做其他人的任務時兼職不兼職,在我這里,你出道之前都別想兼職。
源夕霧看看窗口,又看看太宰治,陷入沉默。
你的回答呢?
太、太宰先生
什么?
高空拋物是犯法的。
作者有話要說:
電話那頭的森先生:似乎有風在我耳邊刮。
第9章 挑釁
太宰治把頭慢慢歪了過去,他看著源夕霧,眼神有點匪夷所思,好像在看一塊冥頑不靈的石頭。
你就對我說這個?
源夕霧沉默了一下,試探著再度開口。
太宰先生不用擔心,如果真的有警察找上來,我會替您頂罪的。
太宰治:
他也不想聽這個。
不過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源夕霧的睫毛尖再度垂下去之后就靜止了,裝死一樣。
你在害羞啊,夕霧。他恍然大悟,騰出一只手去捏了源夕霧的臉。
痛痛痛太宰先生
源夕霧淚腺淺,放松的情況下一被捏痛,就感覺生理性的淚水涌上眼前,偏偏太宰治不松手,他也就只好淚汪汪地被捏著臉不敢動。
剛才那個表情倒是很好,如果一直保持那個情緒的話,完全不用擔心舞臺效果,畢竟真實的絕望是很難演出來的。太宰治笑道,然而很快,他的笑意淡了下去,語氣也略略沉了下來。
不過,需要這種情緒的,只是這一次任務。
之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
他低聲地自語般地說著,松開手看了一眼時間。既然要作為偶像出道,源夕霧是不能熬夜的,那會有損狀態(tài)。
時候不早了,明天早點起來跟我出門。
他推開門就要出去,身后突然傳來聲音。
太宰先生
非常感謝
太宰治沒回應,只是背對著源夕霧抬了抬手,他的身影就消失在餐廳的燈光里了。
* * *
買這個吧,這個。
第二天一大早,源夕霧破天荒地請了個假沒去raging娛樂上課,當然,這是太宰先生允許的,空出的這個上午要用來
買手機。
源夕霧原來的那個還是港口mafia配發(fā)的,裝載有定位裝置,按照規(guī)定,就算要更換手機,也需要聯(lián)系港口mafia本部,更換裝好相關裝置的新手機才行。
但是太宰治對此有不同意見。
偶像的行程怎么能被輕易掌握呢!太宰治振振有詞,萬一有私生怎么辦?萬一行蹤被透露給了無良媒體怎么辦?這都是制作人需要考慮的問題!
源夕霧:
太宰先生顯然因為熱心偶像事業(yè),選擇性遺忘了他本職是個mafia的事實。
號碼也一并換了吧。太宰治輕描淡寫,反正任務期間也基本上不用對外聯(lián)絡,等這次任務結束之后,再把新號碼告知其他人好了。
這下森先生如果不通過太宰治,很難聯(lián)絡上源夕霧。
源夕霧低頭看看自己的新手機,再抬起頭看看太宰先生,一陣感動。太宰先生這是主動把壓力背負過去了,短暫的將他從森先生的枷鎖中解放出來,雖然只有兩個月,已經(jīng)足夠珍貴。
他很珍惜地拿著新手機,正打算離開,卻發(fā)現(xiàn)太宰治在原地不動。
太宰先生?
還沒結賬。
源夕霧默默地刷了自己的卡買下新手機,因為太宰先生的錢已經(jīng)在歷次跳河中隨著河水流走了。除了買手機之外,源夕霧還請客了中午的一頓飯,吃得是高級料理,吃得他捏著銀行卡心如死灰。
港口mafia當然不會在工資上虧待源夕霧這樣的重要成員,貧窮是源夕霧的個人原因造成的,他每個月的工資只有百分之三十留給自己,這些要置辦衣食住行,就稍稍有些捉襟見肘。
不過太宰先生說,這次任務獲得的錢都歸源夕霧,那將是一筆足以緩解近期經(jīng)濟危機的額外收入,所以源夕霧充滿斗志,雖然從他沒有表情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來。
他就這么充滿斗志的迎來了單曲錄制。
太宰治早早安排好了錄音室,更是在百忙之中親自到場監(jiān)督。源夕霧上完上午的課程,匆匆吃了點東西就趕過來,一如既往地敬業(yè)。
太宰治第一次見源夕霧練習時候的樣子,細碎的額發(fā)用兩枚一字夾別到頭頂上,露出前額。大概是練歌練舞的運動量對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前額和碎發(fā)清清爽爽,連汗珠都沒有。最令太宰治滿意的是,明明頂著這么個清爽有朝氣的練習發(fā)型,源夕霧身上的抑郁感依舊完美地表露出來。
就算偶像事業(yè)即將起步,這名漂亮得有些過分的少年,依舊沒有露出笑容。
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夕霧,這里。
太宰治只是叫了一聲,源夕霧的視線就精準地落到他身上。源夕霧身邊還圍著幾個人,大概是一起練習的同伴或者前輩,還想再說什么,源夕霧卻搖了搖頭,徑直向太宰治的方向走來。
你的人緣果然不錯。太宰治饒有興致,是朋友嗎?
源夕霧搖頭。
作為喪系偶像的源夕霧,是不會交朋友的。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唯一的精神支柱只有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