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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先生?
太宰治盯著他,半晌,突然笑了,最后簡直是哈哈大笑。
我想,我一開始大概對你有些誤解。太宰治抹去笑出來的眼淚,這一次,他鳶色的眼睛里完完整整映出了源夕霧的身影。
蛞蝓看中你是有道理的,如果我沒猜錯,等我和蛞蝓升上去,你就是準(zhǔn)干部了。
森先生很喜歡你吧?這樣的辦事能力。
源夕霧對這個話題保持沉默,他不太喜歡談到森先生。
太宰先生。他輕輕說道,請不要輕視我,除去的方面,我還是一名幻術(shù)師。
除去咒殺的能力,幻術(shù),也是源夕霧在港口mafia站穩(wěn)腳跟的基礎(chǔ)能力之一。
幻術(shù)師在橫濱地界不太多,歐洲卻有不少,他們的能力在外人看來稍顯抽象,如果簡單概括起來,便是無中生有,有中生無,虛無的幻影,難以被捕捉實體。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幻術(shù)師,源夕霧當(dāng)然也具有此類性質(zhì),且在各個方面都出類拔萃。
雖然讓太宰先生正視了自己,但是源夕霧一路上都能感受到那道饒有興致的視線。他其實有點后悔,但是他也本能的覺得,還是讓太宰先生認(rèn)識到自己的價值比較好,不然可能會被糊里糊涂地賣掉或者當(dāng)什么籌碼交易掉,那太不值得了。
快要到住所附近的時候,太宰治往窗外一瞥,突然興奮起來。
停車!
司機(jī)停下車,跟源夕霧一起茫然地看著披著黑色大衣外套的青年活蹦亂跳沖向一條河。
你們先走吧,我跳個河就來。
源夕霧:
太宰治已經(jīng)到了河邊,他看著這條在夕陽里閃光的河流,迎面而來的黃昏時刻的風(fēng)也清爽到詩情畫意的地步,他對這里的環(huán)境十分滿意。
他路上留心觀察過,警局離這里也挺遠(yuǎn)的,應(yīng)該沒什么人救他。
好!看他jump
源夕霧安安靜靜地在他旁邊蹲了下來。
太宰治起跳的姿勢硬生生卡住了。
夕霧君。他郁郁地轉(zhuǎn)過鳶色眼眸,你打算救我嗎?
不不不,您誤會了,太宰先生。源夕霧緊張地?fù)u頭,我沒有干擾您的意思,只是,我能跟您一起跳嗎?
太宰治:為什么?你想跟我殉情?
源夕霧一臉真誠。
是工作上的事情,不是要作為喪系偶像出道嗎,我稍稍有點心里沒底,想跟您學(xué)習(xí)一下。我身邊認(rèn)識的人,沒有一個能喪得像您這樣
他看著太宰治漸漸難看的表情,聲音慢慢小了下去,最后硬是把到口的形容詞改了。
樂觀。對,喪得樂觀。
太宰治:
如果您很在意殉情的事情,那要不
您先跳,我后跳?
作者有話要說:
進(jìn)入工作狀態(tài)的夕霧記筆記:跟太宰先生學(xué)喪,每日打卡
太宰治:
突然就喪失了那種jump的欲望!
第5章 審查
源夕霧說學(xué)喪,就學(xué)喪,毫不含糊。他拿出了自己兢兢業(yè)業(yè)的社畜精神,對前輩太宰先生進(jìn)行了全方位的研究。
喪這東西,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這是充斥社會的某種負(fù)能量,只是很多人對這個詞的表現(xiàn)形式都是抱怨,就顯得不那么高級。
《如何喪出高級感記我的前輩太宰先生》。太宰治念出了源夕霧這本筆記的題目,正在背譜子的源夕霧聞聲抬頭,太宰先生終于打算依據(jù)他的筆記發(fā)表對喪的見解了嗎?
太宰治冷酷無情的把筆記伸向公寓樓的窗外。
太宰先生!
源夕霧抱著好不容易搶救回來的筆記本,在他對面,太宰治一手拿著蟹肉三明治,一手按著聯(lián)絡(luò)資料。他要忙的東西不算少,協(xié)助人已經(jīng)被秘密處理掉了,現(xiàn)在正在提拔可信的部下消化對方死后的那份豐厚遺產(chǎn)。
真想喪起來,根本不用研究我。他懶洋洋地嗤笑一聲,回憶不就好了?夕霧君,你會成為mafia,這過程中一定有什么事讓你抱憾終生。只需要回憶那些事,整個人自然而然就絕望起來了。
你昨天在見閃耀早乙女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么做的?那雖然是個不討我喜歡的夢想家,他的敏銳我卻是認(rèn)可的,這樣的人輕易不會被騙過,就算你是幻術(shù)師,也一定拿出了點真的情緒。
源夕霧不說話了。
太宰先生說的沒錯,在昨天的會面中,他確實拿出了真的情緒。在他過往的短促的歲月中,也確實有遺憾乃至絕望之事。通過回憶那件事,他在那個時刻,確實是無可救藥的絕望起來了。
看,就是這種表情。太宰治突然湊近了源夕霧的臉,那下垂的睫毛如蝴蝶翅膀,明明與平日里是一樣的垂落弧度,太宰治卻能從中看出緩慢滲出的絕望感。
就像溺水的人,自己浮不出水面,又喊不出聲。
他笑起來,甚至有些好奇了。
夕霧君,是什么事?你的表情完全不一樣了,讓我猜猜
那太宰先生呢?源夕霧驟然抬眸,黛紫的瞳眸流露出了些許被激怒的神色,太宰先生也有這樣的事情嗎?
太宰治的笑意淡了淡,他就這么靜靜注視著源夕霧,不過幾秒鐘,源夕霧倉促地垂下眼睛。
十分抱歉,是我冒犯了,太宰先生。
他起身,單膝跪地,以示惶恐與不反抗。港口mafia內(nèi)部的等級是絕對的,他現(xiàn)在充其量算個重要成員,與準(zhǔn)干部的太宰治完全無法相比。
你該慶幸你不是我的直屬部下。太宰治淡淡說道,雖然不確定我以后會不會培養(yǎng)那樣的部下,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他敢在我面前表現(xiàn)出憤怒和不成熟,我就會予以懲戒。
他見源夕霧深深低頭,雖然整個房間內(nèi)的氛圍壓抑得可怕,那件披在外面的丁香色羽織依舊在地上散開一個漂亮的弧度。美麗的事物總是令人心情愉快的,更何況,這只是第一次。
他會給蛞蝓一個面子。
你該去raging娛樂的大樓上課了。他重新回到那種懶洋洋的狀態(tài),車和司機(jī)我一會兒有用,你自己可以坐電車去吧?
是,太宰先生。
源夕霧拿起樂譜,輕而無聲地離開房間。他確實太莽撞了,因為一時被戳中傷疤的憤怒,險些冒犯太宰先生,這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他得更冷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