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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昭是想教福妞作詩的,他心中計量著,若是將來自己一旦成功,福妞是必然要成為高貴的掌家主母,到時候若是詩詞上一竅不通,想必會有不少困擾。
他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他自然可以維護福妞的,但如今見著福妞也喜歡詩詞,便意欲多教她一些,總歸會用得著。
齊昭只舉了幾個簡單的例子,福妞便靜靜地望著那幾株花樹,脫口而出一首簡單的五言絕句。
雖說對仗不算工整,但也讓人很是意外了,齊昭高興的很,跟福妞一唱一和,在花樹下逡巡許久。
恰好有人經過那里,聽到福妞竟然會作詩,驚得鋤頭都要掉了!
很快,福妞會作詩的事兒傳得整個村子都要知道了。
崔惜知道之后,更是嫉妒的很,滿村里哪個女孩子認得字?福妞竟然會作詩?還是那個病秧子教的?
若是知道這樣,那一日她便是拼了命也要把病秧子救回自己家!
可惜,事情沒有回頭的余地。
也有人看笑話一般問秦氏:“你家牛蛋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銀錢讀書,如今會作詩么?”
秦氏臉一黑,牛蛋讀書花錢是厲害,但也只是認得了一部分的字罷了,詩么,倒是沒見牛蛋做過。
她回去拷問牛蛋一番,牛蛋不服:“娘,您怎的向著王福福那個死丫頭?她不過是個丫頭片子,會作詩又如何?難不成她去考科舉?”
秦氏一想,也的確是這么個理兒,便故意在人多的地方笑道:“丫頭片子也不知道讀書做什么,還作詩!我呸,笑掉人的大牙!將來說親,誰不看姑娘家是否勤快,是否能干?屁股是不是大,能不能生兒子?有的人啊,自己生不出兒子,她閨女能好到哪里去?就是寫上一百首詩,頂個屁用!”
衛氏聽到這話,心里著實生氣,她雖然老實懦弱,但若是說她那忍一忍尚可,但欺負到自己閨女身上,衛氏忍不了,也借機到村里人跟前說了一番話。
“我家福妞是個丫頭不錯,但丫頭跟丫頭也不同,有的丫頭生得好看,又聰慧,有的丫頭黑黢黢的尖酸刻薄跟她娘一般,就算是能生十個兒子,一百個兒子,那是下豬崽子么?頂什么用啊?”
不少人跟著附和,都道福妞兒生得那般漂亮,又會做簪子賣錢,比那王翠翠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呢!
誰家是瞎了才會娶王翠翠而不娶福妞?
見大伙兒這樣說,衛氏心里頭也舒坦了,秦氏暗地里又開始詛咒。
她罵罵咧咧的:“神氣什么!你當我花銀子詛咒你是干什么用的?你們遲早倒霉!”
可秦氏才說完,就聽到外頭王翠翠尖叫起來:“娘!雞!雞死了!”
秦氏沖出去一瞧,她養的四五只雞,指望著下蛋好賣錢呢,竟然一只只地都死了!
那雞死得蹊蹺,眼珠子通紅,口吐白沫,像是中毒了,這樣的雞肉也沒敢要,秦氏氣得坐在地上就哭:“我的雞啊!我的命根子啊!家里本身就這般窮了,這下如何過啊 !”
她哭天搶地地也救不回來雞了,只恨老二家坑害了自家,心里頭默念著,那咒語一定要有用,要讓老二一家家破人亡!
可惜,天不遂人愿。
三月底,鎮上要逢會,據說有戲班子來唱戲,附近人沒啥好玩的,一到了這樣的日子就是走著也要去看看熱鬧。
因著齊昭身子恢復了不少,王有正又置辦了牛車,一家子去鎮上倒是很方便。
恰好福妞與衛氏又做了不少的發簪,便想著一同帶去鎮上賣了,另外大家再聽聽戲,見見世面。
田明康一家三口也搭了福妞家的順風車,幾個人熱熱鬧鬧一路說說笑笑地到了鎮上。
因著福妞他們還要去賣簪子,田明康一家三口要去四處逛逛,便先行分開了。
福妞給齊昭掖了下衣裳:“如今雖說是三月了,可你身子弱,還是要當心,不能吹風了。”
齊昭瞧著她溫柔仔細的樣子,心里頭暖和的很:“放心,我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倒是你,一個姑娘家,處處小心。”
這剛到鎮上,他就覺得時不時就有人看向福妞,實在是福妞生得那張臉天然去雕飾,在人群中都非常打眼。
四人到了從前賣簪子的地方,才一把簪子擺出來,很快便有人陸陸續續地買走了,他們定的價格不高,因此并非暴利,但二十來支簪子賣出去之后,手里倒是瞬間寬裕了不少。
衛氏喜滋滋的:“原本想著咱們手頭銀子不多了,我做了些饅頭帶著咱們在鎮上吃,可如今這有銀錢了,等會給倆孩子一人買一碗熱湯面吃。”
他倆實在是心善,瞧著齊昭無家可歸,便完全地當成了自己的孩子在養。
福妞高興地很:“爹,娘,那咱們先去看戲吧!我跟小五都還不餓呢,來之前剛吃了東西。”
衛氏與王有正點頭:“嗯,走吧,也不急,估摸著戲還沒開場,咱們來得早,可以四處逛逛。”
四人到處走了走,但因著身上銀錢不多,也不敢大手大腳地花,王有正給福妞跟齊昭買糖葫蘆,齊昭立即說道:“王叔我不愛吃酸,您千萬莫要給我買。”
既然他不愛吃酸,那也不好勉強,王有正便給福妞買了一串。
福妞舉著糖葫蘆,臉上都是笑意,硬是讓爹娘都咬了一口。
接著,她又遞到齊昭跟前。
“你也吃一口!”
齊昭遲疑了下:“我不愛吃酸……”
“那你就吃外頭那一層甜的,里頭的山楂給我吃。”福妞笑吟吟的。
齊昭微微一怔,半晌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倒是臉紅了:“咳咳,福妞,我咳嗽還沒好,就不吃甜的了。”
她還小,什么都不懂,他不能那般占她的便宜。
福妞一下子急了:“你怎的又咳嗽了?前幾天不是都好多了么!”
見她著急,齊昭也慌了,趕緊解釋:“這咳嗽與那種咳嗽不同,我只是嗓子有點癢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