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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元澤竟然聳肩笑了笑,沒什么意見,服務員只得拿了餐盒和袋子來。
只是沒想到,打包的時候,柳仙仙一把搭住夏芍的肩膀,打趣她:“不是吧?吃不完的還得帶回去?請我們幾個吃這一頓飯,花了你不少錢,心疼了?”
她眉眼間都是笑意,巴不得夏芍說心疼,好讓她體驗一回宰到她的快感!
哪知道在一旁幫忙的服務員驚愣地抬起頭來,看向夏芍——什么?這餐飯是這少女請的?不、不是那名男生?
“你們幾個,又是千金又是少爺的,就算沒過過苦日子,勤儉節約上課的時候總學過吧?”夏芍邊打包邊笑著瞅三人一眼,“這些菜,沒什么湯水的就帶回宿舍,明天去學校食堂熱一熱還能吃。剩下的,學校后面不還有些流浪貓狗么?倒了多浪費?!?
她這么一說,胡嘉怡和元澤點點頭,忙幫著收拾。
“沒錯沒錯,學校后面那些貓貓狗狗很可憐的?!焙吴f道。
元澤只笑不語,心情莫名很好。不知道為什么,有種這丫頭以后會是個勤儉持家、賢妻良母的類型的感覺。這感覺莫名讓他心情很好。
柳仙仙白了夏芍一眼,手上忙活著,嘴里不依不饒,“誰是千金小姐?你說的那是胡嘉怡!我柳大小姐可是過過苦日子的!節約的事,我比你懂!”
夏芍輕輕抬眼,看向柳仙仙,倒是有點意外。她從來不談過去,也不談自己的身世,今天聽見這么一句,確實難得了。
打包之后,夏芍結了賬單,打了車來,四人便回了學校。把剩菜放去學校后面,提著少數幾樣東西回了宿舍。
這一晚,盡管沒有苗妍在,顯得宿舍里有點不太一樣,但三人卻都是累了,睡得異常香甜。
夏芍是睡得香甜,王道林卻是一夜沒合眼。
他一天沒有閆老三的消息,便偷偷盯著福瑞祥的店里。夏芍出沒出事,馬顯榮一定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但是,這一天里,福瑞祥安安靜靜的,馬顯榮還接待了幾個客戶,笑容滿面,似乎生意談得不錯,一點都沒有得知董事長遇難后的慌張和難過的表情!
那小丫頭還活著?
王道林心中驚疑不定,連連撥打閆老三的手機,從傍晚打到夜里,一直沒打通。到了深夜,他終于是坐不住了,打算出門去閆老三家里看看。說不定,他回來了呢?
但,還沒出門,家里的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大半夜的,有人敲門,對提心吊膽了一天的王道林來說,實在是件驚悚的事。
但來的人,更讓他驚悚——公安局的。
來的是刑警隊的孫隊長,這位孫隊長跟前段時間在福瑞祥門口鬧事的宋隊長不一樣,他是那天去的那位趙副局長的人,跟王道林沒有交情。因而他在接到市郊風景區的報案后,就發現有一個號碼一直在撥打被害者的手機,查明了這個號碼的戶主信息,孫隊長才不管是不是大半夜,連夜就帶人來提人去了市局。
王道林就在市公安局的審訊室里熬了一晚上。
他本不想承認認識閆老三,但又無法解釋總給他打電話的事,最后孫隊長把一堆勘察現場時拍的照片摔到了審訊室的桌子上,王道林一看閆老三的死狀,嚇得當場就喊了出來,出了一身的冷汗!
閆、閆老三怎么死了?
誰殺了他?
誰有本事殺了那個神鬼莫測的閆老三?
十年來,他一直把閆老三當做神人一樣地敬畏著,他、他竟然死了?!還死得這么慘!那、那手腳是被人釘在地上的么?那、那表情……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跟那小丫頭斗法的時候死的?
這不可能!那小丫頭才多大年紀!她怎么可能有本事殺了閆老三?而且,閆老三的手腳被釘在地上,她、她有這么狠?
如果,那小丫頭還活著,她又有殺了閆老三的本事,和這么狠絕的心腸,那他豈不是?!
王道林變幻的臉色如數落在審訊的孫隊長眼里,這下子,任誰也不會相信他跟死者不認識了。
王道林心里火燒火燎,卻只得佯裝鎮定,他不得不承認跟閆老三認識。卻只承認他是名風水師,與自己認識多年了,自己一直是他的客戶,給他打電話只是因為兩人約好了今天要見面,對方一直沒來,他這才打了電話。
孫隊長也不是傻子,這話聽著有理,但卻經不起推敲,“哦?王總平時約人,對方如果放了王總鴿子,王總就會這么一直打對方的電話,從下午一直打到深夜?”
“我自然是有急事!誰沒事找風水師?如果不是生意上的急事,我會這么急著找他?”
“那就麻煩王總說說你有什么急事?!?
“這是商業上的事!你不需要知道這么多!你問我這些是個什么意思?把我當初殺人犯審訊了嗎?我王道林在省內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沒有證據,就給我說話小心點!小心我找你們領導投訴你!”王道林一拍桌子。
孫隊長臉色難看,卻是不吃他這一套,“王總是不是兇手,我們自然會查。現在,你需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王道林怎么可能和盤托出?他總不能說,他和閆老三密謀了去別墅風景區的山上擺陣法,要置華夏集團的董事長于死地吧?至于往宴會上一個小丫頭衣領里放符下咒的事就更不能說了!雖然這些事,說出來,在法律上也不能當做證據,但他怎會承認自己害人?搞不好警局的人接受不了這種說法,反而會懷疑是他親手把人從陽臺上推下去的!
這位孫隊長和趙局走得近,而他又跟趙局沒什么交情,反而跟江局常打交道,這兩位副局斗得厲害,萬一趙局為了立功,硬是扯出個殺人證據安在他身上呢?
王道林死扛了一個晚上,一句也不肯多說了。
警局確實沒有他就是兇手的證據,沒辦法,只得一早就放他回去了,只是告訴他隨時接受傳問。
王道林在回去的路上左思右想,越想越是擔驚受怕。要是那小丫頭真有比閆老三還厲害的本事,那他不是得罪大敵了?
這些年來,他讓閆老三幫他做了多少事?別人不知道風水上那些玄乎的事,他可是親身體會了不少!那小丫頭要是知道閆老三跟他是一伙兒的,那盛興集團的資產別說是華夏的三倍,就是十倍,她只要動動手,他手下這么大的家業還有活路?
不!不行!
他得先下手為強!
“快!掉頭!回警局!”王道林忙吩咐司機。他得去跟警局的人說,那小丫頭是個風水師,指不定是兩人斗法,那小丫頭殺的閆老三。這說法警局的人就算不信,也得查她,給她找找晦氣,也好絆住她的腳步。他好布置家業,部署一下集團里的事,把整個盛興的資源都調動起來對付福瑞祥!
王道林就壓根沒想過跟夏芍賠禮道歉,重歸于好、和平共處的事。雙方有了同行宴會上的不愉快,又有了盛興被古玩行會孤立的局面,再到后來福瑞祥門口舉報收購文物的鬧劇,和昨天設法在胡家殺了夏芍的事,雙方如今早就是不死不休了。就算夏芍愿意原諒王道林,王道林也是要提心吊膽,萬一這丫頭是個笑面虎,背后一刀,他可受不了!
況且,夏芍壓根就沒有原諒王道林的念頭。
于是,王道林自然不能坐以待斃,他要集合所有力量反撲。但他的車子還沒開到警局門口,手機便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