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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心剛剛放下,對面少女便抬起了眼,眸中明顯有調笑打趣的神色。
“師兄,送花為什么要在車里送?不應該是在車外么?”夏芍挑眉。一般來講,送花的橋段,都應該是男人開著豪車,抱著鮮花,在車外等候女友,等人來了的時候就遠遠迎上去把花送出,順道讓女人享受一下周圍艷羨的目光吧?
男人剛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默默轉頭,看了看窗外,夏芍翻譯那動作應該是有些難為情的意思?
剛想著,就見他把頭又轉回來,臉上面無表情,目光卻是看看那花,再看看她,問:“你喜歡在外面?”
夏芍笑而不語,徐天胤卻是伸過手來,把花從她手里又接了回來。
夏芍一愣,目光呆愣地看著徐天胤把花重新放去后座,然后去開車門。
“下車。”
“……”下車?
夏芍一咬唇,看著徐天胤半個身子已在車外,下車前回身又從后座上把花拿出來,看樣子是想要拿去外頭,再送她一次?
夏芍坐在副駕駛座上不動,卻是眉頭一抬,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最終忍不住地抱著肚子笑了起來。
“哈哈哈!師兄,你都已經送了,哪有收回來再送一遍的?哈哈……你、你以為是拍電影,還能咔嚓了重來的?”夏芍越笑肚子越疼,一天的勞累忽然就散了。她揉著發疼的肚子,覺得她的師兄真的是她的樂子,好多年不記得自己這么笑了。
徐天胤默默站在車外捧著花,目光定在少女嬌俏的臉蛋兒上,看見她手不停地揉肚子,這才又上了車。花卻是沒有再給她,而是放回了后座,伸手想要幫她揉揉。
夏芍卻在見到他伸來的手時,笑著躲了躲,道:“好了,我不笑了。快去吃飯吧,一天沒吃東西,餓了。”
徐天胤本僵著手,一聽她這話,便微微蹙眉,“中午沒吃?”
“沒有,去了趟山上,給人的祖墳看了看風水,一會兒再跟師兄說。先去吃飯。”
徐天胤微微點頭,卻是拿出手機來撥了個號碼,“喂?早晨訂的位子不要了。”
夏芍看著他掛了電話,不由問:“干嘛不要了?不是要在這家餐廳吃么?”
“換一家。”徐天胤說著,已是發動了車子。
最終換的是市中心的假日酒店,徐天胤叫了貴賓間,夏芍一見菜譜便會心地笑了。
徐天胤點的都是量足又合口味的京菜,吃起來確實比法國菜合口,又能吃飽。法國餐廳雖然比較有情調,但是他卻是想叫她吃飽飯。
夏芍垂眸淺笑,暖黃的燈光染了少女的眉眼,瞧著有些暖意。
她就是要這樣的感覺,這種最細微之處的體貼,比那什么送花啊發肉麻情話的短信之類的,更叫她覺得心里安定。
等著上菜的工夫,夏芍這才將今天發生的事跟徐天胤說了說,主要講了講那七煞釘的事,又說了說當初王道林店外掛著的風水鏡的事。
徐天胤聽了眼神微冷,哼了一聲,“不入流的手段。”但說完卻是看著夏芍,“你跟在師父身邊,接觸斗法的事不多,還是要小心。今天起,我給你的東西,都戴在身上,別摘了。”
夏芍笑著應下,雖然她身上有師父給的玉葫蘆在,但她明白徐天胤的意思。他的東西上面都有他的氣機,一旦她有點事,他便會知道。畢竟比師父離她近,也好護著她。
但夏芍卻是垂了眸,她從不做輕敵的事,今天那七根釘子她帶在身上呢,要通過這釘子找出對方的所在,也不是沒有可能!
夏芍不知道的是,正當兩人在酒店談論此事的時候,市中心一家私人茶座里。
王道林邁著大步,急急忙忙地塌了進去,一進屋,便對屋里一名略微有些禿頂的老者問道:“閆大師,你說有人破了你的招法是怎么回事?”
☆、第二卷 高中風云 第十六章 隱憂與打架
茶座里,一名略微有些禿頂的老者坐在紅木椅子里,面前的茶桌上擺放著紫砂茶具,老者正斟著熱茶,茶香裊裊,看著倒是風雅。只可惜老人頭發略禿,眼窩凹陷,身形清瘦,瞧著隱隱有股子邪氣。
王道林邁著大步進來,語氣神情皆是急切,“閆大師,有人破了你的招法?”
閆老三眼也沒抬,繼續斟他的茶,聲音低啞,“嗯,對方是個高手。在內地奇門里,能破我七煞釘的人已經不多見了。嘿嘿,有意思!對方是什么人,我倒想會會!”
王道林可沒閆老三這么悠閑,他坐下來,眼底神色變幻莫測,一會兒才說道:“閆大師,我跟你提過那個華夏集團董事長的事,那女孩子年紀雖輕,在這一行名聲卻不小!她從東市聲名鵲起,到現在,青市、省內,不少上層圈子的人都知道有她這么個人。聽說她給人看風水運程之類的挺準,你說會不會……”
“你懷疑是她?”閆老三哼笑一聲,擺擺手,“不能。才多大的小丫頭?能看出我的八卦風水鏡上的玄機,已經是眼力不錯了。要說能有破我七煞釘的修為,我是不信的。我的七煞釘上附著符咒,沒點修為,是取不出來的。修為不到家,不死也得吐幾口血!就憑那個小丫頭的年紀?哼。”
“可是我的店員明明說,早晨看見朱懷信和熊總去了福瑞祥的店里。然后,那個小丫頭坐上他們的車,一起走了。”王道林急急說道。
“哦?”閆老三這才抬起眼來,那雙凹陷的眼里這才有了點驚異的神色,但一會兒卻又笑了起來,“這小丫頭年紀輕輕,就能看透我的八卦風水鏡,她勢必是入了門的。她師父應當是個高手,我看應該是請了她師父出山解了我的七煞釘。真沒想到,青市還有我沒想到的高手存在。”
“不管是她,還是她師父。閆大師,這個小丫頭都不能留!留著她是個禍害!閆大師,你想啊,她現在在省里上層圈子里的名氣已經很響亮了,那些人都去找了她,她的名聲豈不是比閆大師還……”王道林急切說道,卻見閆老三看來一眼,頓時一驚!
他怎么忘了,閆老三這個人,研究奇門術數,也不知鉆了什么邪道兒,性子向來不同于常人,他不在乎名聲,也不要名聲,省內上流圈子里的人,幾乎沒有認識他的,但王道林卻覺得,他比任何人都厲害。他見識了太多他的神詭手段,對此人是又敬又懼,相交十年,卻還是摸不透他的喜怒。只知道閆老三做事情只做覺得有挑戰的,越是下法咒的事,他越喜歡做。
閆老三是什么來路,哪門哪派的,王道林至今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他本名叫什么,只知道道兒上人稱閆老三,卻沒人敢這么叫他,只以“閆大師”來稱呼他。凡是得罪了他的人,全都家破人亡,不得好死。這個人,心性邪,好殺。王道林雖與他相交,卻對他畏懼得很。
眼見自己說錯了話,王道林趕緊賠罪,“閆大師,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師懷疑破你的法咒的人是這小丫頭的師父,為什么不通過這個小丫頭,把她師父引出來?”
閆老三看了王道林一眼,眼神幽森,語氣也不見得怎么好,“王老板是在教我怎么做嗎?”
“這……當然不是……”王道林笑容有些不自然,額上已經見了汗,卻是不敢再多解釋。閆老三這個人,不喜歡人對他做的事指手畫腳,也不喜歡人恭維,他還不如不說,免得越說越錯。
閆老三看了他一會兒,這才把目光收了回來,繼續擺弄面前的茶具,漫不經心問:“這個小丫頭除了福瑞祥店里,還常去什么地方?”
“學校!”
“那地方不行,人太多了,影響斗法。就算我能進去,在某個地方下了術法,也不保證她一定會去。想個辦法,把她引去僻靜點的地方。”
王道林一聽,這明顯就是把這事交給自己的意思,頓時覺得頭大。那丫頭除了去福瑞祥就是上學,她能再去哪里?
這差事可不好辦啊!
但盡管不好辦,王道林卻是不敢推辭,只得硬著頭皮應下,等回去再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