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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放了學的時間,學生們正去食堂吃飯,柳仙仙聽說夏芍有事要去教務處,就拉著胡嘉怡和苗妍沖去食堂,表示幫她打飯占座。因而這時夏芍一人走在校園里,在經過一處小樹林綠化帶的時候,鉆了進去。拿出手機,給徐天胤打了電話。
電話一響就接了起來,“喂?”
夏芍一聽著熟悉的冷沉的聲音便露出笑容來,甚至深吸一口氣,笑容安心而美好——太好了,她的師兄沒換。
她倚去一棵樹身上,這才說道:“師兄,最近有人在追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冷厲了下來,只是聽聲音就能想象男人現在的表情,“誰?”
“不認識。這人好無聊,每天都發騷擾短信,肉麻得受不了。”夏芍唇角翹著,笑容愉快。
“號碼給我。”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想要殺人。
“要號碼有什么用?不是太露骨的話,對方還挺含蓄的,只是說,想要跟我一起起床。”夏芍低著頭,眉眼間滿是笑意,唇角越翹越大。
“……”電話那頭果然沉默了。
過了半晌,才傳來男人的聲音,“知道了,你不喜歡。”
夏芍這才笑出聲來,“不可能會喜歡好吧?師兄會說這樣的話,那還是師兄么?這招不過關,不是每個女人都吃這一套的。還有,不要再找秦瀚霖支招了,那小子不靠譜。”
“好。”
“以后要自己想。”
“好。”
“鑒于師兄做錯了事,罰你以后周末白天不準來找我,我要去店里,有事。”
“……”
“晚上可以。”
“好。”
電話那頭,男人話語一貫得簡潔,夏芍聽了卻莫名有些安心的感覺。她其實就是要這種感覺,不必轟轟烈烈,只要心能安靜,能找到歸處,細水流長就挺好。
掛了電話,夏芍笑著迎著夕陽往食堂走去。
而省軍區司令員的辦公室里,一身筆挺軍裝的男人站起身來,立在窗前,暖暖的晚霞也化不開他臉上的寒厲。
秦瀚霖,你死定了!
……
自從夏芍說周末要開始在福瑞祥店里給人看風水運程,馬顯榮便將消息傳了出去。有古玩行會的同行幫忙,加上陳滿貫回了東市后的消息,不少人就得知了。
夏芍以前在東市上層圈子里給人看風水的時候,青市這邊本就有客戶,這些人回來也是將她的本事一傳播,知道的人也不少。
這消息一傳出,夏芍周六早晨在到了店里的時候,當真有人在茶座里等了。
來的是兩個人,其中一人,夏芍認識。
那人眼大鼻寬,相貌粗惡,身量魁梧,笑容爽朗,正是曾經親自驅車去東市拜訪夏芍的國企老總,熊懷興。
他一見夏芍來了,就笑著上了握手,笑聲洪亮,十分豪爽,“哈哈,夏總,你來了青市也不找我老熊,前段時間聽說你們福瑞祥在古玩街上新開了店面,我在外地開會,也沒趕回來,今天可算是見到你了!今天中午說什么你得給我個請你的機會,上回你幫我的事,我得好好謝謝你!”
“熊總,我看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你請我?你已經接了我們華夏的請帖,就等著下個月來吃我們華夏的酒宴就成了。”夏芍打趣道。
熊懷興哈哈大笑,“夏總這么說的話,好像是我老熊沒錢請你吃頓飯,還得蹭你們華夏的。不行不行,為了挽回我在夏總面前的形象,今天中午我必須要請客!”
夏芍笑而不語,卻是看向熊懷興身旁的人,笑容有些深,“那也要看看我們今天中午能不能來得及吃飯了。這位先生家中的事可不小,父親過世了,大哥也不在了,其余兄弟身體都不好,你本身身體上也有大病,持續了少說三年了。”
這話一出口,熊懷興就和旁邊的人一驚。
旁邊的人看了熊懷興一眼,顯然以為是他把家中的事告訴了夏芍,結果熊懷興卻是搖了搖頭。
那人一副文弱書生相,身形清瘦,鼻梁上架著副眼鏡,頗為斯文。一聽夏芍的話就趕緊說道:“大師,您去我家里看看吧,我一開始不覺得是風水上的問題,但是老熊說您看風水很準,這才領我來看看的,我原本不太相信,可是您一看就準了,肯定比我之前找過的風水師有本事,拜托你去看看我家吧!”
“你以前找過本地的風水師?”夏芍挑眉問。
“有!”那人連連點頭,“說起來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當時我父親突然亡故了,然后家中接連出事,我從三年前一直病到現在,我大哥去年年底突然病危,沒熬過去,三個月前過世了。前年,我也懷疑過是家里風水上的問題,請了個風水師去家里看了看,錢沒少花,給我布置了一番,結果一點效果沒有,我家里還是病的病,亡的亡。我都已經不信風水了,結果老熊說您看得準,我這才抱著試試的想法過來看看。”
“你請他去的是你家里?”夏芍垂眸問。
“對!有、有什么不對么?”那人直勾勾盯著夏芍。
夏芍搖搖頭,“一般來說,如果只是你家中風水有問題,那么出事的就應該只是你一家人而已。可你父親、兄弟幾個都出了事,那問題必然是出在祖墳上。你把情況跟對方說了,對方就只是去你家中看了看?”
那人吶吶點頭,乍一聽夏芍說是祖墳有問題,已經是懵了,就只顧著點頭。
“好,那就先去你家里看看。”夏芍站起來道。
☆、第二卷 高中風云 第十五章 釘煞,送花
在去那人家中的路上,夏芍才得知,此人名叫朱懷信,是青市一家筆墨齋的老板。
朱懷信跟熊懷興算是拜把子的兄弟,兩人年輕的時候在一個部隊當過工兵,因為倆人名字中間都有個懷字,遇見時便覺得挺有緣。朱懷信文縐縐的書生氣,熊懷興則大咧咧的豪爽氣,兩人竟一見如故。加上后來在一次部隊建開山隧道的時候,遇上了塌方,朱懷信救了熊懷興一命,兩人就更是燒了黃紙,拜了把子。
兄弟二人一相稱便是二十年,感情堪比親兄弟。復員后,熊懷興入了國企,漸漸混到了老總的位置,而朱懷信則在青市開了家筆墨齋,平時做些書法國畫,現在是省書畫家協會的市場部的部長,負責宣傳和推廣書畫作品的對外展銷。除此之外,他更是國內書畫家協會評審委員會的專家。
朱懷信祖上是書香門第,曾祖父那一代曾任過二品大員,家中族譜里為官的也不少,可謂名門望族出身,家中到了這一代,雖不說巨富,可也家資豐厚,日子和樂。
但自從三年前,家里就換了個天地,先是老父突然離世,再是兄弟幾個相繼患病,朱懷信自己也是連病了三年,他的大哥更是在去年病逝。朱家的風波在朋友間和行業里都是很有名的,畢竟這一家三年來都像倒了霉一樣,接連出事,就連家里原本還算豐厚的家底,這些年都為了治病花去大半,昔日的書香門第就這么被陰霾籠罩著,瞧著都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