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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生意人,認為最晦氣的事就是扯上官司,看看馬顯榮的反應就知道了,已經被氣得發抖了!而夏總竟然還這么悠閑?
那為首的警察一怒,怒斥道:“警察辦案,不用你教!”
“我沒有能力教警察辦案,但我有義務告訴警察一件事。”夏芍一笑,依舊語氣悠然散漫,聊天般道,“我們發現這人拿來的是文物后,秉持著身為一個奉公守法的公民應盡的義務,已經第一時間報警了。”
“……”
街面上,一片寂靜。
為首的警察也愣了,文物局的人面面相覷。
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街面盡頭,剛剛兩輛車子駛來的方向,又有兩輛車鳴著警笛呼嘯而來!
同樣是一輛警察,一輛文物局的車!
車子呼嘯著停在福瑞祥門口,一樣的下來四五名警察,一樣的下來三名文物局的人。但文物局的車上,陳滿貫卻是陪著一名五十來歲的男人一起走了下來。
那男人一走下來,之前那三名文物局的人就愣了,“局長?”
省文物局局長李茂德看了三人一眼,問:“怎么回事?我聽陳總說,福瑞祥里今天有個人拿了面金代雙鯉銅鏡來倒賣,看著像市里出土的金代墓葬的葬品,你們看過了?”
三個人臉都白了,尷尬點頭,但一人反應快,立刻道:“看過了,是金代銅鏡沒錯,是市里出土的文物!”
那人想,反正他們也只是受王道林所托,過來鑒定文物的,抓人的又不是他們,他們實話實說就是了。只是,這人想著,卻是回頭瞄了夏芍一眼,眼神驚駭。
她竟然能請動了李局?
這也就罷了,今天本來是有人背后捅她的刀子,怎么這才一下子,情況就反轉了?
他哪里知道,今年的東市拍賣會上,李茂德就在被邀請之列,他不僅出席了拍賣會,還親眼見證了華夏成立的發布會,對夏芍印象深刻。今天,陳滿貫親自來找他,說是店里有人倒賣文物。李茂德自然不是傻子,這種事,陳滿貫完全可以走程序,他既然親自上門來找他,那勢必是有點什么別的用意。但這件事對李茂德來說,有益無害。追回失竊文物,抓捕文物販子,那是文物局的成績一件,為什么不來?
所以,李茂德心甘情愿來了,見了夏芍,還熱情地上前握手,“哎呀!夏總,這次多虧了你們福瑞祥啊!追回文物有功,這事值得表彰啊!”
“哪里,李局長,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夏芍總算是不再淡定倚著門了,而是笑著下來與李茂德握手。
這場面看得整條街上的人都大眼瞪小眼。
這、這什么情況?
剛剛還是倒買文物的販子,現在就成了追回文物有功了?
這……演戲也沒變得這么快的吧?
而那最先帶著人來的警察,臉已經黑了,總算是反應過來,轉身對著后來者的一人道:“趙局,您怎么來了?”
那位趙局呵呵一笑,上前道:“宋隊長,我聽有人報案說發現了市里失竊的金代墓葬文物,所以親自帶人來看看。這是什么情況?地上按著的那個,就是偷盜文物的販子嗎?”
地上按著的那個,自然不是偷盜文物的販子,而是馬顯榮。那兩個按著他的警察見這場面,一時還沒反應過來,等趙局問了,這才趕緊把人提了起來。
宋隊長心里發苦,青市公安局兩位副局長,趙局便是其中一位。可惜他不是趙局的人,是另一位的部將,這兩位平時為了局長之位便時有暗斗,而自己的頂頭上司剛好有事去外地出差,今天被他撞在趙局手里,怕事要上綱上線了。
“有人報案?誰報的案?”宋隊長裝作不知地問道。
“報案人是這位夏小姐,她委托陳總親自去局里報的案。局里有報案的記錄,要不要拿給宋隊長看看?”趙局笑著問。
報案記錄?
宋隊長臉都黑成了鍋底,心里大叫一聲慘。
福瑞祥買賣文物沒有什么鐵證,這報案記錄可是鐵證!上面報案時間、報案人、報的是什么案記錄得清清楚楚,足以證明福瑞祥沒有買賣文物的意圖!
宋隊長暗暗看了對面王道林的店里一眼——被他給害死了!趙局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上,勢必要被拿來做文章了!
“趙局,今天我們店里的馬總打電話給我,說是發現有人帶了文物來店里,我便讓他先把人穩住,然后便親自來了店里。我怕馬總一人應付不來,便打電話給陳總,讓他代為報案,我與馬總兩人在店里穩住此人。沒想到,趙局還沒來呢,倒是有人先來了我們店里,說我們倒買文物。這不?我們馬總被拷著呢。”夏芍淡淡陳述道。
趙局一聽,便驚訝地看向馬顯榮,“怎么?被銬起來的不是文物販子,而是馬總?宋隊長,這怎么回事?”
“這……我也是接到了報案,說是福瑞祥倒買文物。”
“那你把人帶回局里調查,也不該用這么粗暴的方式嘛。你這種方法,不太合程序啊……”
宋隊長點點頭,臉色尷尬,回頭趕緊給兩名手下人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給馬顯榮把手銬打開了。
馬顯榮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神色氣憤,但卻更多是震驚——夏總這是什么時候搞出來的事?
他驚疑不定,一肚子疑惑,但接下來卻是沒時間解開這疑惑,而是和夏芍以及那個男人一起,被帶回了警局做筆錄。
那男人自然是一番抵賴,但有夏芍和馬顯榮的供詞在,兩人異口同聲說他自己說自己偷了這文物。那男人眼看著要被定個偷盜和倒賣文物的罪名,這才怕了,不得不招了供,說是自己賭博欠下了一屁股債,王道林找到他,給了他這件銅鏡,讓他去陷害福瑞祥。說是事成之后給他一百萬的報酬,足夠他還債的了。
只是沒想到,福瑞祥不肯收,他這才急了,跟馬顯榮在店外來了那么出硬塞的戲。
事情弄清楚,王道林被傳喚到警局,而夏芍、馬顯榮和陳滿貫則離開了警局。
回福瑞祥的路上,三人在車里大笑。
馬顯容問:“夏總,你什么時候讓陳總報的案?你就這么確定那人一定是王道林找來害咱們的?”
夏芍一笑,“我不確定。所以我到了店外之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了看那人的面相。那人鼻頭尖鼻孔外露,不僅好賭,而且鼻梁有節,脾氣暴躁,有家暴傾向。但你看他,他表現出來的模樣卻是很老實憨厚,這明顯跟此人的性格不符,所以我斷定這人有問題。便去旁邊巷子里給陳總打了電話,讓他報警。之后我去店里后,問他家中誰生病,他說是他妻子,可他眼尾青暗有十字紋,明顯是離了婚的。”
夏芍笑著看向窗外,“王道林倒是會找人,戲演得不錯,只可惜,再會演戲,面相卻是改不了的。”
馬顯榮聽得一愣一愣的,眼底漸漸起了亮色,忍不住悶笑,“所以,夏總是早就知道王道林找了人來給我們下套,便干脆將計就計,讓王道林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給整進了警局?”
“他不僅偷雞不成蝕把米,他還賠了夫人又折兵!”陳滿貫從旁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你沒聽剛才夏總說么?那個人好賭,好賭的人,家里但凡是有點東西都拿出去賣了,哪能還留件古董在家里?夏總在看出那人是個賭棍之后,就斷定那件銅鏡必然不是他的東西,而是王道林給他的了!所以,夏總不僅讓我報了警,還讓我把文物局的人叫上。你想啊,這物件是文物,發現了是要上繳沒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