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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紫燁,這一次讓你來山中閉關(guān)半年,是要告訴你,夏國國師一脈不為人知的任務(wù)。”
紫燁一身黑色長袍,墨發(fā)飛揚,雙眸略帶著深沉的紫色。
老者臉上的滄桑更甚,看著自己眼前的愛徒,眼中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矛盾。
“國師一任,到你這兒已經(jīng)不知是幾代了,先師們之前輔佐亡國譽國,而后被夏國所滅乃是天意。順應(yīng)天意侍奉夏國君王,而只有夏國開國皇帝那一任才真正的完成了我們身為國師的使命。”
紫燁屏住呼吸,聽著老者的回憶。
二人來到了之前紫燁一直清修的瀑布下,竟是徑直走了進去,老者伸出手去觸碰了其中一塊壁石,只聽震耳欲聾的響聲,瀑布之后竟是打開了一條寬敞的道路。
紫燁眼中的訝異一掃而過,安靜的跟在老者的身后。
“每一代的新的國師繼任,才會知道這個秘密,而為師今日才告訴你,是因為……為師時日不多了。”
“……師傅。”
山洞的石壁上全是雕刻的人像,左邊是歷代國師,右邊是歷代君王,夏國開國皇帝之前,是譽國的幾代君王。
外面明明瀑布聲響,可是洞中卻幽靜得可以聽見水珠滴落的聲音。
中間,一個巨大的爐鼎出現(xiàn)在眼前。
“歷代君王,坐擁江山手握生殺大權(quán),到了一定的階段,他們都有一個共通點,無一人不想長生不老。紫燁,知道為何國師一職,一直以來都是由國師本人挑選認命,連帝王也不能干涉嗎?”
紫燁伸出手去,輕輕的觸碰著那爐鼎。
“因為長生不老之術(shù),我們只傳弟子,只傳一名弟子。”
長生不老之術(shù)?!紫燁的表情有了一絲震驚。
老者似乎很喜歡看見自己的徒兒表情變化,“只可惜,長生不老之術(shù)并不是每一任國師都能掌控,這么多代,只有夏國開國皇帝那一代才完成了。”
紫燁立刻看向墻壁上的浮雕,果真,唯獨夏國的開國皇帝身上穿的衣服不一樣,就好像……騰云駕霧。
“那一任的國師,煉成了長生不老藥,據(jù)說夏國開國皇帝在某一日夜里騰云升仙,而國師卻不為所蹤,由他的大弟子繼任國師之位。”
升仙?這種事情聞所未聞。
看著紫燁的表情,老者輕輕笑了笑,“這只是傳說,當然我們無法考究,可是長生不老之術(shù)卻真實的存在著,在這里……”
他拿出了一本十分古老的典籍,看著上面發(fā)黃破舊的封面,仿佛歷經(jīng)了千百年。
“師傅也沒有成功?”紫燁從他的手中接過典籍,看著那干枯褐色的雙手,心中劃過一抹奇怪的感覺。
老者輕輕搖了搖頭,“先帝駕崩,都說是因為惡疾纏身,但是為師只告訴你一人,歷代夏國帝王駕崩,多半是因為……我們的長生不老藥,失敗了。”
紫燁環(huán)顧了下四周,看著墻壁上每一個浮雕,老者注意著他的表情,“你是不是在想,為何國師一定要輔佐帝王,為何國師要幫他們煉制長生不老藥?呵呵,如果你能有這樣的疑惑,為師該多高興啊。”
當自己從師父那兒知道這個秘密,第一個反應(yīng)便是這么多的為何。可是從紫燁的臉上,他看見的依舊是平靜。
或許自己沒能成功,就是因為心中有太多的雜念吧,可是……他又不希望,自己的愛徒心中全無雜念,那……還算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嗎?
“紫燁。”老者的聲音無限深沉。
“師傅。”
“為師一直想告訴你,你大師兄還未死時曾經(jīng)對為師說的話。他說,不要怪你。”
“……”
他是自己的第一個弟子,性格也與自己最像,最能明白自己心中所想。可惜,終究是與國師一位無緣。
“你作為國師,自然是極其出色,王上對你贊不絕口,為師很高興。只是為師臨走前想告訴你一聲,有很多事情不一定要親力親為,任務(wù),不一定要以一種方式來完成。若當時你能與眾位師兄弟合作,將他們可以辦到的事情交給他們,抽出一點時間把你大師兄送到安全的地方,任務(wù)不會失敗,你大師兄也不會重傷不治。”
老者知道,自己說的話,紫燁不一定會理解。因為他的心,如鏡子一般,連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樣的事情可以打破這面鏡子。
“為師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師傅。”紫燁輕皺了下眉頭,他確實不明白老者的意思。自己的武功,只怕天下間無人能敵得過,雖然這幾年似乎已經(jīng)到了瓶頸,怎么也突破不了,但是他對自己依舊有信心。
“太過自我不一定是好事,既然你還生存在世間,就會有很多的迫不得已,有時候你要學會……”學會合作,可是老者發(fā)現(xiàn)面對這張平靜的面容,他居然說不出口。
因為說了,也只是讓自己更加的擔心而已。
老者深吸了口氣,“紫燁,為師要走了,最后問你一句,你可有想做的事情?”
你可有想做的事情?想做的事情……
古山之上,白煙飄渺,空氣中帶著令人莊肅的味道。
一聲啼哭打破了這寂靜的山林,那清澈又悲傷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石壁,竟是讓洞中研究著古書的男子微微抬起了眼。
石階旁的灌木叢中,一名瘦弱的嬰孩在風中瑟瑟發(fā)抖。讓人驚奇的是,這么冷的天氣,這幼小的生命居然還有啼哭的力氣。
紫燁就那么安靜的看著他,那嬰兒突然抽泣了兩下,皺巴巴的小臉舒展開,用一種好奇又膽怯的目光看著他,停止了哭聲。
輕輕的將他從灌木叢中拿出來,紫燁發(fā)絲上的水珠滴在了嬰孩的臉上,他一個噴嚏,小小的身子還抖了抖。也許是太餓了,他那小小的手抓起了紫燁垂下來的一縷發(fā)絲,含進了嘴里,最后十分嫌棄的從嘴里吐出來,眼巴巴的看著眼前的這張妖冶面容。
紫燁微微一愣,嘴角居然不自覺的微微揚起。
抬起頭來看著還未黑暗下來的天空,掛著的那輪朦朧透明的月圓。
“月溯,你叫月溯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