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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葉染將顧霜衣封為皇夫以來,她就聽到過許多次這樣的傳聞,說是她始亂終棄為了一個狐貍精顧霜衣,拋棄了一直伴著她的陸青衫,還有更夸張的說法,將陸青衫給刻畫成了一個付出一片真心最后卻被辜負黯然離去的形象,葉染在佩服眾人想象力的同時也不免為自己叫冤,明明顧霜衣就是陸青衫,但顧霜衣不讓說出去,她便只能將事情給隱藏在心底。
只是這么久了,背地里說她的人不少,但真正敢直接當著她的面說出來這話的,葉穆秀還是第一個。
見葉染沉默良久,難辨喜怒,葉穆秀也不含糊,直接就道:“我好歹也是跟陸青衫相處過的,他那人雖然悶了點但是待你也不壞的,你當初口口聲聲說陸青衫是你喜歡的人,如今才過多久你就翻臉不認人了,我怎么樣也應該替他說兩句不是?”
葉染沉默著不知道應該怎么樣接下一句話,不過葉穆秀竟然會替陸青衫說話,這卻是她怎么都沒想到的。
說起來,這個家伙也是個心直口快的人。
還沒等葉穆秀接著說,葉染就又笑了起來,她道:“若是陸青衫知道你這么關心他,肯定會很開心的。”
“誰關心他了,我是看不過去而已!”葉穆秀大聲道。
葉染也不同他爭辯,只是笑了笑便帶著他又回到了顧霜衣的面前,將這少年推了過去:“既然是你自己要來的,你變好好跟他學。”
葉穆秀有些戒備的看著顧霜衣,總覺得面前這個生得比女子還要好看的人有些叫人捉摸不透,心里不禁有些抑郁。
葉染心情則更加抑郁,她都舍了跟顧霜衣獨處的時間了,讓顧霜衣能夠好好教葉穆秀,卻沒想到葉穆秀竟然還擺起了臉色,她于是便也在葉穆秀身邊的椅上坐了下來,認真道:“正好我近日閑下來了。”
顧霜衣抬目看她,她眨了眨眼笑道:“皇夫要教世子,不如順道也教教我吧。”
“……”顧霜衣就知道沒好事。
于是墨陽殿里面就這樣多了兩個學生,一個是豫王世子,一個是當朝皇帝。
教學的內容也大大出乎了葉染和葉穆秀二人的預料,先前顧霜衣教葉穆綺的時候,分明是教的功夫,這會兒葉染二人抱著一顆習武之心到了這里,卻竟然連個武器都沒碰過。
葉穆秀坐在凳上,面前是一張古琴,他將眉頭凝成了麻花,沒好氣的道:“為什么我要學這個!”
“你自己要來學的,你這性子要一來就開始練刀槍棍棒,肯定不出兩天這屋頂就給你掀了。”顧霜衣還沒回應,葉染就先說了出來。她這會兒其實也沒好到哪里去,正在跟面前的一本書奮戰著——顧霜衣要她在今天之內將書給抄完。
葉染覺得自己腦子一定是壞了,不然怎么會開口讓顧霜衣教她,她現在就像是回到了在那小院當中的日子一樣,她好不容易解脫了,卻自作自受又將自己給作進去了。
顧霜衣這會兒正看著書,只是他又似乎沒有看進去,他將目光落在葉染身上,目中染上了笑意。
認識葉染之后的日子,是顧霜衣自出生一來所過過最快樂的一段日子,連半點的勾心斗角也沒有,純粹得叫人什么都不愿再去考慮。
似乎是察覺到了顧霜衣的視線,葉染忽的抬起了頭來,目光自那正在抄著的書頁上轉到了顧霜衣身上。顧霜衣便在窗前,窗外的光柔柔落在他身上,連發梢都泛著金色,他低眉淺笑,美得像是在時間長河里被定格住的一幅畫。
“顧霜衣。”葉染開口喚那人的名字。
顧霜衣輕聲應她,“怎么?”
“我好開心。”葉染倏地笑了起來,眉眼彎成了好看的弧度,笑容不帶一絲陰霾。
顧霜衣還未回應,旁邊陰惻惻傳來了一個聲音:“我不開心。”葉穆秀仰起臉帶著些怒意朝顧霜衣看了過去:“這玩意兒怎么彈的來著,我忘了。”
“……”葉染覺得自己一定要早點學會武功,然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葉穆秀扔出去,扔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