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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出來的天下最新章節!
蘇瑾苑的身份特殊,他只是個丫鬟所生的孩子,雖然有蘇丞相能夠證明他的身份,可是仍舊沒有幾個人能夠說得清楚這一切,那并不是一個多么光彩的身份,讓這樣一個身份的蘇瑾苑去坐上皇帝的位置,必然會引來有一番腥風血雨,縱然以蘇瑾苑的能力定能夠平復著一切,可這需要費極大的功夫,或許更會引發更多的動亂來。
到那時候將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而正是因為顧忌到這許多的問題,所以蘇瑾苑才最終選擇了用自己的性命為葉染爭取這三天時間。
在知道了這一切之后,葉染將自己關在房中,回憶著之前蘇瑾苑與她對話的每一個細節,終于想起來在說著那些話的時候,蘇瑾苑的話中有多么不甘,想到他面臨這般的選擇,有多么無奈。
不管那個人是因為什么而護了她,他終究是待她有那么多的恩情,性命,還有皇位,這些都不是隨意說想要放下就能夠放下的。
蘇瑾苑此番對于葉染的恩情,已經難以還盡了。
縱然葉染求顧霜衣定要救出蘇瑾苑,可誰都知道,以蘇瑾苑這般重罪,一旦進入天牢便難以再活著出來了。
因為這次風波的關系,葉染被眾人留在了宴月樓,而蘇瑾苑為葉染爭取來了這三天的時間,顧霜衣等人則一直在外面奔波,葉染不能夠離開,只能夠一直守在屋子里面,那屋子不能開窗,顯得又黑又悶,葉染坐在屋中什么也不能做,她只能想一些事情,想著蘇瑾苑這會兒還在天牢當中,不知道受了什么樣的刑罰拷問,想著顧霜衣和他們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而她又何德何能讓他們為她做到這一步呢?
說到底也不過是因為這個身份罷了,除去這身份,她什么也不是。
屋中點著燭火,葉染守在燭前等著,好似在等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結果。
三天時間,就這般過去了。
在這三天里面,整個京城天翻地覆,皇城在一片沉寂和肅殺中變了天色。
葉染在宴月樓那間黑屋中,好似與世界都隔絕,她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么,最后結果是勝是敗,顧霜衣到底有沒有將蘇瑾苑救出來,她只知道整整三天,顧霜衣都沒有回來。
那人做了些什么,究竟有沒有遇到危險,葉染都無從知曉。
第二天晚上,葉染收到了一個消息,蘇瑾苑死了,死在了京城地牢之中,顧霜衣最終還是沒能將他給救下。
得知這個消息,葉染久久的沉默了下去,秋初在旁安慰,她卻也不說話,只是沉著臉,垂著眸子,誰也不理。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葉染這副模樣,這樣的葉染沉默得可怕。
葉染終于確定那個應該算作是自己哥哥的人已經死了,為她而死,為了更多更多的理由而死。只是她根本來不及謝過他為自己做的這一切,她開始后悔自己當初在院子里的時候,沒有聽明白蘇瑾苑所說的那些話,他幾次找到她單獨說話,她卻都只是敷衍了過去。
到這個時候葉染才明白什么叫做命運的不公。那個人明明比她更適合當皇帝,本不應該死的。
蘇瑾苑死了,可是一切還在繼續。
又是一天過去。
一直到第四天的清晨,在一片晨霧當中,浩浩蕩蕩的人馬敲開了宴月樓的大門,一同涌到了葉染房間的外面。
“參見公主殿下!”
不管是身穿著官服的老者,還是著著盔甲的士兵,所有人齊刷刷跪倒在了葉染的面前。
葉染開門的時候,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葉染霎時之間變得有些無措,她四下看了看,雖然知道這些人是在叫自己,可是她還從未在那么多人面前……
“阿染。”顧霜衣的聲音傳入了耳中,這聲音就像是一顆定心丸一般,叫葉染在瞬間平靜了下來。
葉染抬眼看去,便見顧霜衣正好自外面走了進來,然后他看了看如今仍舊跪在葉染面前的人,道:“這位便是城將軍,你知曉的,還有蘇丞相……”顧霜衣將面前的這些人的身份逐一告訴了葉染,葉染認真的聽著他的話,知道到了這個時候,或許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
一直到顧霜衣將所有人都介紹完了,那為首的丞相蘇絡才道:“臣等恭迎公主回宮!”
“臣等恭迎公主回宮!”
又是齊刷刷的聲音,眾人依舊跪在地上不曾起來,只等著葉染的一句話。
葉染又看了顧霜衣一眼,顧霜衣輕輕點頭,他的目光靜柔若水,葉染心下微動,一直到這個時候,她目光突然一變,變得與之前絲毫不同,不過是一瞬之間,她就像是經歷了幾載的歲月一般,一直沉斂在身體里的鋒芒突然之間顯露了出來。
顧霜衣眸中多了一絲驚訝,旋即變為了了然的笑意,他朝她點了點頭,要她隨蘇絡等人一同去。
葉染隨著蘇絡等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往皇宮而去,路上有許多百姓在圍觀著,經歷了這么多事情,許多人也已經得到了風聲,在這三天之中,各方勢力周旋下來,最終皇帝自盡在自己的寢宮之中,屬于這位君主的時代徹底結束,而即將要登上皇位的,是先皇唯一的骨血,曾經的葉染公主。
登基為帝的過程十分繁瑣,一直到坐上了那代表著權力頂峰的龍椅,葉染都覺得自己仿若在夢中一般。
聽著下方的群臣將事情一件一件說與自己聽,葉染在一瞬間的動搖之后仍是強制自己保持了冷靜,顧霜衣沒有跟著她一起來,她不明白其中緣由,但卻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輩子都靠顧霜衣來相互,顧霜衣已經為她做了太多太多了。
將事情一件一件的聽完,隨后又在丞相蘇絡的建議之下做出了安排,將此次立功之人做了封賞,待到一切都安排完了,這才終于有人站出來問到:“陛下,此次陸青衫功勞最大,只是此次封賞,卻為何……”
那人的意思十分明白,陸青衫根本就沒有來,又何談封賞?
參與這一切過程的眾人都非常清楚,此次奪位有蘇丞相和城將軍二位的力量在,然而從中斡旋的卻一直是那位叫做陸青衫的青年,誰也不知曉他究竟是什么來頭,但是此次成功,功勞必然有他大半,只是女帝卻未曾提過他半句,難道當真是那人功高蓋主,讓女帝心生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