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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通夸獎把他哄得舒暢,李煦臉色也緩和了,道:“李肇似乎是來吊唁你的,別看他遠離朝堂就覺得他無害,他心思深得很,也就騙騙你這種小姑娘。”
鐘華甄無奈道:“我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了。”
“在我心中依舊是小姑娘,你管得著?”李煦伸手去捏她的臉,沒用力氣,“都怪我一直寵你,現在敢騎到我頭上的就你一個,你什么都沒做,倒成了這天下第一尊貴的人,今晚你得好好伺候我。”
他自己火急火燎,誰伺候誰還不一定。鐘華甄輕輕握住他的手,蹭了蹭,抬眸看他,笑了笑,果然還是喜歡。
……
李肇這些年四處游走山水之間,經常看各州之間的情況,百姓過得如何,順便還會去找舅舅馮侍郎,他表妹因為鄭邗的事受了委屈,這些年都沒走出來,一直在養身子。
這次來鐘府,只是恰好離得近,又聽說鐘華甄的消息,所以順路來一趟,沒想到剛好趕上鐘華甄出殯的日子,錯過了。
他大概沒想過本尊在他面前。
李肇還在震驚于李煦那句調戲你嫂子,馬車離開后才反應過來。
李煦今年已經二十好幾,他在外出征打仗,底下沒有子嗣,朝中官員催不到他也不敢催,幸好宮中還有好幾位皇子,也不必擔心他突然出事后繼無人。
戰場動亂傳到京城時總讓人心咯噔一下,心想這下該立哪位皇子好,但沒過多久又傳來好消息,李煦以少勝多,戰勝了,都讓人生出了天擁大薊的感覺,可沒一會兒又有皇帝失蹤的壞消息在四處傳,結果沒多久皇帝就又攻下一城。
朝中大臣喜憂參半,覺得這位陛下完全不擔心自己的皇位被人奪走,又怕他過于任性,以后過于固執己見。
久而久之,大家都習慣了,不管什么消息,都能泰然處之,自己做自己該做的。
李煦從前是什么性子大家也知道,除了張相和張老夫人,沒什么真敢去催他,他看不起女子也罷,就算是出挑些的,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低賤之人,誰家把女兒嫁給他,那就真的是明晃晃的在賣女兒,稍微有點臉面的官員都過不去。
李肇對成婚一事不怎么在意,但在他心里,這位二哥不說孤獨終老,能看上個女人就已經算是父皇在天保佑。
李煦平日嫌七嫌八,就差把別的女人踹走,回去跟鐘華甄埋怨兩句女子皆是無用之輩,這種人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話?還是在他好兄弟離開這天?
李肇找人問路被帶到鐘府時,還有些晃神沒反應。
他去向長公主請安,看到長公主淡紅的眼眶,以及她身邊那個才幾歲大的孩子,李肇總覺得自己是剛剛見過李煦,所以覺得才覺得鐘華甄的兒子格外像自己二哥。
李肇母家跟張家沒關系,長公主對李肇一般,不像對李煦那般厭惡,他是皇子,前來一趟自然要迎接。
李肇還算了解鐘家,只覺一切都是奇怪的——母喪子不見悲痛,兒喪父未有傷心,反倒顯得他這個外人的遺憾是在惺惺作態。
他對朝政沒什么興趣,不代表他不能洞察鐘家的奇怪,他留下心眼,借機說自己現在居無定所,要求住在家,長公主看他半晌,見他神色真誠,只能答應下來。
李肇懷疑鐘府有造反的嫌疑。
他夜探了一回鐘府,在探查一處隱蔽屋子時聽到一陣杯子摔落聲,他收住心思上前偷看一眼。
等李肇第二天早上熬著黑眼圈打算向長公主辭別出府時,剛好遇到李煦也去找長公主。
李肇后退了兩步,現在都記得李煦昨晚那個冷漠眼神。
李煦發現李肇的存在,抬手間便快速將一個茶杯子扔出來,狠勁直接砸到柱子上,都砸出了一個小坑。
他把懷里的女人護得極好,連半點肌膚都沒讓李肇看到。
李肇被冷冷掃了一眼,便覺渾身血液凍住般,再次了解到別人稱這位兄長為殺神的原因,不敢久留,回了屋子,一夜都沒睡著。
李煦卻只是拍了拍李肇的肩膀說:“三弟,不該看的事,別亂看。”
第103章
鐘華甄清早醒來時, 李煦剛剛從長公主那里回來, 他端盆熱水進來,放在床邊的面盆架上。屋里的光亮透進來,她手臂趴在枕頭上,如雪般白皙的肌膚被咬出印子。
李煦禁欲大半年, 折騰起人來像是個毛頭小子。
她昨晚被抱坐在桌上,攥住他的袖口,長發都被汗浸濕,正咬住唇,他突然之間就護住她,抓起圓桌上的一個杯子狠狠扔向外面。
李煦抱她很緊, 身上如猛獸般的強占欲讓她險些都沒反應過來,抬頭看他時,他一下又恢復了, 囔囔一句在這沒意思, 抱她回了床, 就好像剛才都是她的錯覺一樣。
一夜過去之后,鐘華甄睡到自然醒。
“昨晚是怎么了?”她懶洋洋地打哈欠, “這院子里婢女已經都不在,有人誤入嗎?”
李煦擰干凈熱帕子給她擦臉,坐在枕頭旁邊說:“看錯了,一只野貓, 差點以為是人。”
鐘華甄大概也習慣了事后被他伺候, 也沒覺奇怪, 只是伸手輕抱住他的腰,趴在他腿上,抬頭說:“你找母親說了什么?看見小七和啾啾了嗎?這倆孩子都黏人,時常要人抱。”
她里衣松垮,系帶沒系住,光滑后背潔白,胸口很是彈軟,從前被束住又解開時羅嬤嬤就猜她日后會是美人相,現在一點都沒錯,只不過她極少露面,就算出去也會帶著帽帷面紗,沒什么見過她,也沒什么第一美人的名號安在她身上。
李煦反應慢慢起了,但他也沒對鐘華甄做什么,只是說:“看到小七了,他還沒睡醒就起來跟老師蹲馬步,長公主這點還是沒變,對誰都嚴厲。我找長公主說你該嫁人了,剛好現在天下平定,擇日不如撞日,你先隨我回京完婚,身份的事我來替你解決。”
“你真好,”鐘華甄仰頭看他,“真喜歡你。”
她眼睛好看,彎眉時像掛在天上的月亮,李煦從小到大就喜歡,他抬手按住捏她白皙臉蛋,道:“不許撒嬌遮掩,昨天的事可不是這么容易就過去了。”
鐘華甄現在沒有重擔的束縛,整個人都是輕松的,李煦讓她很有安全感,就好像是從沒有經歷過的日子,讓她感到新鮮。
“李肇怎么樣了?我倒沒想過時隔這么久,竟還能再遇見他。”被他私下搭訕這才是最讓她驚訝的,不過鐘華甄沒敢說。
李煦直接道:“他已經離開了,鐘府上下沒什么是他認識的,我也不想理他,他自個識趣就走了。”
“走了也好,我都被他嚇了一跳 。”鐘華甄信李煦的話,李肇素來知進退,不給人招惹麻煩,現在鐘府里沒什么人是他認識的,他呆在這里,沒什么大用。
“他這幾年清閑,我聽陸郴說他愛游山玩水,時常自己露宿山林畫東西,一點都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