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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 張約覺得自己腦子嗡一下, 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完全卡住, 就像死機(jī)了一樣，無法思考。

這什么意思！！比心！！四舍五入就是求婚！！！

齊涉江好大的膽子！！一定是因為上次抱了三分鐘他被我一抱就無法自拔！

不行！我不能立刻就答應(yīng)！！

好半天, 張約才找到自己的思想。

如果說之前他對自己的心意，即使在本人的內(nèi)心世界，都有些欲說還休, 那么現(xiàn)在，他完全無法欺騙自己了：

他就是喜歡齊涉江！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好感也不記得了，是在錄節(jié)目時看他彈自己的歌嗎？還是看到他為了子弟書悲歌低語？甚至是他問二三三三什么意思的時候？

張約從屏幕里看到自己的表情很古怪, 僵硬中透著一絲竊喜，“咳……”

“又好了？”齊涉江把手機(jī)重回對準(zhǔn)自己, 又比了一下那個手勢, “就是想問你, 這什么意思？我看到有人比。”

張約一口氣憋了回去：“………………”

天上地下，一瞬間, 不過如此。

齊涉江：“？？”

是不是他的錯覺, 張約好像肉眼可見地萎靡了下來？

張約歪在椅子上，開始神游天外了。

居然是誤會, 好氣。

但是也沒辦法, 剛剛自我坦白了。

那齊涉江到底怎么想的, 抱了三分鐘，一定也有意思……！

張約慢慢地又振作了起來。

“？”齊涉江覺得張約像充氣人，“……你也不知道嗎？”

“啊？”張約眼神閃爍, 沒看鏡頭，“這就是比心，愛你的意思。”

他也沒仔細(xì)思考，結(jié)果一說完，兩邊就都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愛你啊？

那剛才張約的反應(yīng)……

齊涉江通透得很，何況早就有隱隱有猜想了，他掂量了一下，才說道：“你們樂隊過年也有安排嗎？”

直接跳了過去，沒有后續(xù)點(diǎn)評了，不突兀也不尷尬了。

“今年只有一個臺的錄播，到時放假回家過年。”張約木然道。

“我錄完曲藝臺的節(jié)目也回家過年了，敬叔說今年放過我，開年要進(jìn)組了，抓緊休息，不接別的工作了。”齊涉江說道。

張約一邊聽一邊忍不住去揪自己毛衣，都快要揪松了。

兩人你來我往地聊了幾句，全程流淌著一種“他可能知道我也知道他發(fā)現(xiàn)我對他有意思了”的詭異與曖昧并存氣氛，尤其是齊涉江仍然正襟危坐。

掛斷視頻后。

張約慢慢，慢慢滑下了椅子，宛如史萊姆一樣癱在地板上，發(fā)出了謎之鳴叫聲：“呃啊啊啊啊啊——”

……

某某電視臺后臺。

張約低下來的頭被羽絨服帽子罩著，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不過嘛，鑒于這人十天有七天都很嘴欠，所以本來也沒什么陌生人愿意靠近他就是了。

倒是關(guān)山樂隊的其他三人和他天天待在一起，多年友誼，多少能夠分辨出類似“寫不出好旋律”“晚飯菜太難吃”導(dǎo)致的負(fù)面情緒之間的微妙不同。現(xiàn)在張約的沉默，顯然和此前任何一種都不一樣。

“老張，待會兒可要上臺了，你還能不能行，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啊，不然靈姐又要砍人了。”靈姐就是他們那個經(jīng)紀(jì)人，謝晴以此勸張約，免得連累他們一起受傷。

張約把帽子摘下來，那張臉的臉色倒是沒有他們想象中的臭，與其說是不爽，不如說是糾結(jié)。

“哎喲，我們老張這是怎么了？又在為難該怎么懟人了？”周動笑嘻嘻地說。

張約嘴角一牽，“滾。”

他哪有心情和他們開玩笑，正糾結(jié)著齊涉江的事情，他一下覺得齊涉江也有意思，一下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嘆了口氣，又看到那三個豬隊友，張約心中一動，湊了過去，“哎，你們覺得齊涉江怎么看我？”

那仨對他冷笑連連，“你小學(xué)沒看過心靈雞湯嗎？木板上的釘子拔了出來，釘痕還在。和解之后，曾經(jīng)的心靈創(chuàng)傷還在，不是一起睡兩天就能愈合的。”

謝晴舉手：“雖然沒什么關(guān)系，但我和jesse也睡過。”

張約眼中寒光一閃，不說他還沒想起來，掐住謝晴的脖子：“死吧！”

謝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