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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嗓子,酒就不喝了,我以茶代酒。”齊涉江自覺是靠嗓子吃飯的,尤其子弟書,煙酒這樣的當然不能碰。
有了剛才的示范,姜導也只會感嘆他有這樣的自制力,兩人碰了個杯。
……
吃過飯后,休息一會兒齊涉江就自己動手把戲裝給扮上了,《望情魚》的主角是正值妙齡的旦角兒,臉要畫得活潑秀麗一些,頭一勒,眼睛就成了吊起來的鳳眼。
梳妝時頭發要小彎大柳,就是額頭上小拱形彎了七個,大柳在臉頰邊修飾臉型。
這紅紅白白的往臉上一涂,臉也被小彎大柳修成了鵝蛋形,得虧齊涉江身上也就四分之一的西方血統,黑發黑眼,只是輪廓相較深了點,卻是柔和的,氣韻更是華夏式。
要知道最開始導演還想過讓夏一葦自己配像,再找找替身,但是她到底五官更西化,扮上總欠缺些什么。
張約本來坐在一旁玩手機,看到齊涉江走出來時的樣子,差點認不出來了。齊涉江的骨架不大,慢騰騰走出來站那兒,幾乎分不出性別。尤其本就黑白分明水潤多情的眼睛,勒了頭眼角吊起來之后更是……
怎么說,這可能比單純的女裝打扮還要勾人。
“咳咳咳!”張約咳嗽了幾聲。
其他人也探身一看,都驚了,“好看啊,這扮相真好看!”
比他們想象得都還要好!
現場有些工作人員也是剛剛才知道jesse不是過來探班,而是來救場的,可也萬萬沒想到效果如此之好。
“太漂亮了吧,我說張約怎么臉紅了……”
也不知誰說了這么一句。
張約:“……”
他有點不自然,但現場的各位好像也無暇顧及他,臉紅的也不止他一個人。
齊涉江提步,學著花旦的步伐輕盈走到張約身旁。
張約眼神略略閃躲,想說點什么一時腦袋又空白一片。
就這時,齊涉江抿抿嘴也不知要說些什么,倒是吸引了張約的目光,心想,我靠!我靠!齊杰西這模樣真是不得了!突然間能理解他的粉絲了!
張約的內心一片亂碼,又莫名激動。
下一刻,齊涉江已朱唇輕啟,開口對他唱:“飲罷了杯——中酒換衣前往!”
張約:“………………”
……靠,是用花臉本嗓唱的!!
張約正心魂不定,差點被他這一嗓子嚇死!
媽的媽的媽的……
齊涉江還樂,叉腰大笑。
扮個花旦,開口唱花臉,這像話嗎??
而且這句出自《盜御馬》,不但是粗放驕狂的花臉唱法,杯字還是個嘎調,也就是這個音特別拔高了,這么近的距離堪稱氣勢磅礴。
張約一抹臉,剛才的情緒全都被打散了,蔫蔫的還琢磨呢,丫剛才那句是g調吧?
齊涉江先熱了下身,然后按照姜導的要求,擺了幾組動作,周圍滿滿的工作人員,大部分是圍觀齊涉江的,小部分是圍觀張約的:沒想到你們兩個人前互懟,人后還一起活動!
這都是夏一葦合作多年的老班底了,也有給齊涉江拍照的,但夏一葦了解,知道他們不會在歌曲發布前往外傳,所以也隨他們去了,還讓拍得好的發自己一份。
——直到很久以后,才有人在這天的照片里發現張約小小的身影,大呼真是被騙了。
姜導美滋滋,就這個選角,他覺得比最初定下來的演員還要好!
一則是齊涉江完全滿足了他心目中的氣質,非常老派!二則,齊涉江在這個基礎上,扮相好,還是夏一葦的兒子,好就好在這兒了。
這么就完全定下來了,姜導給他說了一下拍攝計劃,剛好這些天齊涉江都在休息,可以幫忙把mv趕完,念白也能順道錄了。
“你還有這能耐,身手不錯啊。”待齊涉江卸妝的時候,張約就靠在旁邊說。
靜態只要扮相好就差不離,但齊涉江的動態也好,舉手投足就是那么個味兒,這就厲害了。
“我……”齊涉江險些把自己打過基礎功的事說出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說道,“我這個也談不上特別厲害,只能說到位,臨時練了練。”
真正練功要練到有肌肉記憶了,要讓他來高難度動作,那肯定也不行了,“按理說,京戲的《望情魚》演得最好,要踩寸子。”
踩寸子就是踩蹺,就是腳下綁一個木質的小蹺,模仿古代纏足女子行走,整個腳尖向下,腳跟離地,可想而知困難程度。蹺功可算是最難的功課之一,現在已經很少人演了。
但是在齊涉江那會兒,多有演這個的名家。尤其《望情魚》里頭,花旦女主角不是人類,還有踩著蹺翻爬滾打的戲份,那簡直是難上加難了。
像這樣的功夫,齊涉江是完不成的。
“你是個相聲演員,就拿你的本職來說。”張約一聽,先是為之驚嘆,而后就這么說。
齊涉江迅速改口:“對對對,我太牛了。”
張約一下笑了出來。
齊涉江拿著卸妝油,說笑間,正往手上倒,身形忽然晃了一下,好在張約及時從后頭扶了一把。
“怎么了?”張約問道,這樣子看上去可不太健康。
“沒什么,之前也有過,可能剛才用力過猛了……”齊涉江喃喃道,說是之前有過,其實就是他剛剛穿來的時候,就那么一個晃悠,腦子里就好像多了些陌生的記憶。這次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