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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可以,熱搜預定!】
張約坐在靠中間的位置,也不是很前排,這樣更利于他隱藏自己。就是后頭好像坐了兩個齊涉江的粉絲,在小聲討論。
“那就是jesse今天的搭檔嗎?不是孟老師了,這個會是以后的正宮嗎?看著還行!”
“聽說是周思禾老師的徒弟,也不知能不能配上,別高興得太早,說不定只能做個貴妃。”
張約:“………………”
……媽的,這都什么不正經的粉絲!
“晚上好,先做一個自我介紹,我是相聲演員齊涉江,我身邊這位,是劉卿。”此時臺上,齊涉江已經開口說話了,他的聲調、語氣都讓人很舒服,最后幾個字加重了語氣,不由自主就望到臺上。
這個叫領招,意思是吸引觀眾的眼神看向演員,但齊涉江完全沒有用什么特別夸張的動作或話語,全憑自然而然的氣場,觀眾們甚至沒有意識到,頗有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劉卿在一旁,則應了一聲,然后道:“我認識您啊,您不是綜藝節目里頭的明星么,《歸園田居》啊,到處都在播。”
這綜藝收視的確不錯,觀眾就算沒看過總也聽過名字,又知道齊涉江是明星。
齊涉江“嗨”了一聲,“不錄啦,退出了,那節目坑人啊。”
這一下把觀眾的好奇心給吊起來了,怎么,這是有爆料嗎?
在劉卿的追問之下,齊涉江搖搖頭道:“節目組把我跟關山樂隊那張約安排住一塊兒,我們倆啊,合不來!”
來了,這就又拿張約砸掛了!
看直播的人紛紛表示:
【請問是現在就笑還是走流程?】
【不知道張約會不會后悔,懟了一次而已,現在要天天被拖出來……】
關山樂隊的歌傳唱度還是很高的,張約的毒舌屬性更讓他出現在不少娛樂新聞里,就算不認識,其實也不妨礙大家往下聽。
齊涉江惋惜地道:“首先從愛好上來說,張約是一個狗黨,我是貓奴。他喜歡中華田園犬,我喜歡純種貓。我養的是純種的長毛美短貓……”
劉卿先一點頭,隨后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大聲道:“等等!純種不純種不提,您知道美短是美國短毛貓的簡稱吧?”
齊涉江仿佛很鎮定地瞥了他一眼,“沒聽過基因變異啊?”
劉卿放下手,“……行吧。”
齊涉江接著道,“我養的長毛美短,他呢,養的是田園的秋田犬……”
“等會兒!”劉卿哭笑不得,“秋田不是鄉下哪塊田,秋田犬不是中華田園犬,它壓根不是中華的!”
齊涉江:“咦,不能夠吧?”
劉卿搖頭道:“這么看你倆其實挺合得來。”都一樣不靠譜。
“不止是這一項啊,還有別的呢。”齊涉江又掰著手指頭算了起來,從生活習慣說到合作干活,不停地“張約”“張約”“張約”,拿他說笑話。
臺下的張約本以為他就是隨便砸掛,誰知道他不停在自己身上抓哏,開場以來就沒停!張約都絕望了,他到底為什么要來看演出??
正好最近《歸園田居》也開播,齊涉江這么說得跟真的一樣,觀眾不時就一陣笑,算是邁出了成功地第一步,把現場氣氛搞熱了。
“還有最重要的,我覺得張約的藝術素養不行,我得批評批評。”齊涉江說到這里時,那些常聽相聲的老聽眾都知道,這是進入一段相聲的瓢把兒了。
瓢把兒就是連接墊話和正活的部分,要自然而然地從墊話轉接入正題。演員水平高了,隨便什么墊話都能自然地進入任何正活。
“你看他那首《秋水》的歌詞寫的,根本就不通。”齊涉江說道。
“有嗎?那您給說說。”
齊涉江伸手一握麥克風,此時但凡是比較熟悉關山樂隊的人,或在現場或在屏幕前,都暗叫了一聲:“絕了!”
就這么簡簡單單一個動作,簡直神似張約本人唱歌時的樣子,可不就是這么半扶半握著麥么。
“歌是這么唱的,你數過青山飛起的三十九片梧桐,只是滿面酒借紅。”齊涉江學唱了起來,一開嗓,觀眾都忍不住鼓掌了。
相聲演員學唱,那是像不像三分樣。
齊涉江一提高嗓門,模仿張約的發聲位置和唱腔技巧,還真有了幾分樣子。就連張約本人都略吃驚地看著他。
“這里沒問題,但后頭還有一句——寸草不生,飛蓬也遠去隨風。”齊涉江唱完后道,“你看,這到底怎么回事,剛才還青山,還有梧桐葉,怎么就寸草不生了?那不是青山,應該是黃山吧?”
“你這么一說……倒還真是。不過這流行歌曲,都是為了押韻嘛。你要在乎邏輯,聽點別的。”劉卿勸道。
齊涉江:“不行,聽什么我都愛思考。像前些日子我聽京戲,國粹啊,也覺得矛盾。”
這就入活了。
劉卿問道:“哎,那可是國粹,你聽出什么矛盾了?”
齊涉江想想道:“莫贛老師唱的經典曲目,《四郎探母》里坐宮那一折。四郎上來,頭句就念了個引子。”
莫贛是家喻戶曉的京戲演員,工老生,水平那是出了名的高。就是不聽戲,也多少聽過他名字的,春晚舞臺不少見。
劉卿不急不徐地道:“怎么念的?”
齊涉江頭微微晃了兩下,張口就來:“金井鎖梧桐,長嘆空隨幾陣風——”
尾音尚未完全落下,先前還只矜持鼓掌的老票友,尤其是那些熱愛柳活兒,平素也聽京戲的,根本按捺不住,撫掌大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