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棉花糖的兔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涉江直接用三弦彈唱出來了。
張約一邊聽就一邊斷斷續續地重復,最后再整段彈了一遍,一氣呵成,“你照著這樣改啊。”
齊涉江茅塞頓開,他對流行樂了解得還是不夠多,張約這么改,確實對現代人來說更上口了,但是又沒有丟掉子弟書的韻味、特色。
齊涉江用三弦也再彈了一遍,確認效果。
“真的謝謝你了,十八號我在京城劇院有個現場相聲演出,你要不要來聽?”齊涉江問道。這是孟靜遠幫他聯系的,給孟靜遠一同門的相聲專場演出去助演。
張約望著天花板,慢吞吞地道:“我看看行程……十八號啊,應該有空。”
齊涉江點頭,“行,那回頭我把購票方式發給你。”
張約:“…………”
齊涉江哈哈笑,“說笑,說笑,到時把票寄給你。”
張約磨了磨牙,說道:“再看吧,不一定去。”
齊涉江想想道:“沒事還是去聽聽唄,到時候還要拿你猛砸掛的。”
張約:“………………”
第十六章
從第一期錄制的時候, 其他嘉賓就念叨齊涉江坑人了, 還有人給夏一葦發微信抱怨來著。后來齊涉江的職業規劃出來, 他們心底還嘀咕來著。
別的條件不提,單這個業務能力, 他們真的相信齊涉江可以啊!
觀眾在電視上看都能掉坑,何況他們是在現場聽的,直面表演, 代入感、感染力更強。
這次大家行程對上,一起錄第二期,一有機會都聚在一處, 趕緊就催著齊涉江上去把上回的單口相聲繼續說了。
“我早想到了。這次又要大家破費了。”齊涉江拱了拱手,從包里拿出一塊醒木來。
這個還是夏一葦送他的, 擱別人身上, 都是師父送家伙什, 齊涉江不是沒師承么,夏一葦自己去定做了一塊烏木的送給兒子, 以示支持。
齊涉江有些意外的感動, 也小心收下了。這次知道可能要再說一段,還帶了過來。
眾人一看, “好哇, 你準備得真齊全, 不過這次我也帶了零鈔!幸好!”
這次仍是有些村民在場,而且還挺熱鬧,齊涉江沒有話筒, 但他也不用話筒,嗓門一提,聲音清清楚楚傳得老遠,“寂寞江山動酒悲,霜天殘月夜不寐。泥人說鬼尋常事,休論個中是與非!”
定場詩一念,醒木再一摔,現場為之一肅!
雖說是節目里助興,還是起范兒了,到底習慣了。
齊涉江上次說到半截,這次再續下回,先是三言兩語提一提前頭的劇情,好叫沒聽的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才接著往下說道:“縣官何曾見過楊昊山這樣的無賴,當時被推得四腳朝天,讓楊昊山給騎在了肚皮上。楊昊山往日酒食游戲無一不通,平日有點閑錢就去看貓兒戲。
“諸位,這貓兒戲班都是些少年女子,好些還在青樓里排,他看得多了,不會作詩也會吟。可楊昊山是豁出去了,縣官哪里見過這等狂蜂浪蝶,他自詡斯文之人,見結發妻子如此,反被嚇得連滾帶爬下得床,嘴里連連告饒。”
這里齊涉江用上了倒口,學縣官的口音求饒,然后再學附了女身的楊昊山。聽縣官被楊昊山的豪放嚇得魂飛披散,眾人低笑起來。
“楊昊山被壓抑久了,您想啊,成天學女子。他這會兒也起勁兒了,跳下床,把縣官掀翻,兩人在地上糾纏,好比是王八吃西瓜,滾的滾,爬的爬。
“幸而此時救命之人來了,小廝門外稟報,縣衙倉中失火,那里頭尚有幾千石官糧,這是不得了的大事,急忙爬到門口推門出去。楊昊山猶自罵街,老王八莫跑,現下你又玩不起了?
“外頭的小廝是瞠目結舌!見大老爺拿袖子捂著臉出來,落荒而逃,思索半晌,決意做個貼心人,低聲道:老爺,我這里有秘方一道,誰用誰知道……”
齊涉江稍微一頓,留出時間來給眾人笑,也正巧是模仿縣官驚愕的模樣,隨即才斥責小廝。
打這回起,楊昊山好像是開了竅,他心道自己乃是奉了閻王命前來報仇,何必膽怯,于是在縣官家好像是鯨魚張口,海龜橫行,在縣官家中興風作浪。
縣官家里被攪合得不行了,漸漸覺出味來,于是去找了個陰陽生上家來看看。可楊昊山自個兒就是二流子出身,哪里怕那些坑蒙拐騙的神棍,反將他們戲弄了一番。
幸而有人給縣官出了個主意,把夫人帶到寺里去,然后借口公務回來,留她住上一段日子,自己也好清凈清凈。縣官喜不自勝,當即借口給祖宗做法事,將楊昊山帶到了城郊的寺廟中。
再說原先誣告楊昊山的趙家,有個念書的大少爺趙生,其時也在寺中小住溫書。
楊昊山在寺里閑晃時見著趙生了,只覺這就是老天給的好機會,好叫他報仇雪恨,便將趙生騙到禪房之中。
“……趙生無知無覺,端茶就吃。楊昊山卻是冷笑一聲,站在他身后,自發間抽出一掌長的簪子,舉了起來。”
說到這里,齊涉江模仿了京戲里的旦角兒身段,小趲步繞一圈,越走越快,好似在趙生身后徘徊。手里握著簪子,又有些慌亂不安,將楊昊山的情緒演得入木三分。
“正是時!縣官老爺聽了耳報,也已走到房外,急急將門踢開,人未至,聲先揚,只聽他罵道:‘青天白日,你們在這作甚!’”
“啪!”齊涉江一拍醒木,故事斷在了此處。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什么?這就完了?”
“有沒有搞錯,還能不能行,又完了,下期我可是不在欸!”
真是要把人急死啊,怎么斷在這兒,楊昊山要弄趙生,縣官卻以為他紅杏出墻,這正在故事的緊要關頭,怎么可以斷啊!
齊涉江無辜地說道:“可是導演告訴我,這次要說,也只能說一回。”
眾人:“……”
他們盯著導演看,把導演看得退了幾步,躲屋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