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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棠跟何顧的第一次見面,非常具有戲劇性。
放學后,何顧在學校附近的一條巷子被倆混混攔住了。
“何哥,給點零花錢花唄,最近飯都快吃不起了。”
現在就連劫錢都得講究文明禮貌了。畢竟在一個學校,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總得求個可持續發展。
何顧臉上現出點為難來,“最近我也手頭緊,錢還得留著報補習班呢。”
話這么說,他的身體卻很誠實,熟練地從書包里翻出錢包,打開數了幾張遞給對方,“這些,夠不?”
那倆人瞬間變臉,堆笑道,“謝謝何哥。”
甘棠推著自行車,全程在旁邊默不作聲圍觀。沒辦法,這叁個家伙一字排開,擋她路了。
她看著何顧一副被欺負習慣的樣子,在心里默默給他下了個定義——慫包。
白長這么高個兒,居然連反抗都不反抗一下。
不過她一看這人就知道他不差錢,拿錢的時候眼也不眨,統共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
甘棠懶得管閑事,不代表閑事不找上她。
那倆混混里的一個轉過頭來,迎上她冷淡的視線,忽然一樂,有點陰陽怪氣地說,“同學,你看也看半天了,就交點觀賞費唄。”
甘棠不僅是個長得好看的小姑娘,還是個一臉嚴肅看起來故作老成的小姑娘,特別容易激起欺負的欲望。
何顧見狀臉色微變,咳了兩聲,才想說話,甘棠先發話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那倆人被她一句話說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么著,你還是個惹不起的公主不成?
甘棠臉色變都不變,道,“這周升旗儀式就是我做的演講,你們——”
她邊說著邊從書包側口袋里取出把小刀,往自己手臂上隨意一劃,“敲詐勒索,故意傷人,被學校發現,是記過還是退學來著?”
甘棠的聲音雖平淡,這下卻劃得不輕,血都滲出來了。那血很快凝成一滴,沿著手背,又經由手指滴落在地,她沒事人似的把小刀一擦,塞了回去。
俗話說,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甘棠這一出真把對方震住了。倆混混面面相覷,看著居然慌了。
何顧這會兒終于站出來,“你們先走吧,我給她解釋。”
甘棠看那倆人忙不迭地跑走,后知后覺意識到情況可能和她想的不一樣。
何顧掏出紙巾給她擦手臂上的血,“同學,這是個誤會。那倆是我從小一塊長大的哥們兒,我們父母也都是朋友,他們就是單純手頭緊,把生活費提前花完了,找我要點錢當救濟。”
甘棠有點無語地瞪著他,腦子里默默把慫包這個詞劃掉,改成散財童子。
散財……她心里忽然一動。
她走到何顧面前,迎著他的臉,頗有氣勢地道,“同學,你應該叫我學姐。”
甘棠這批準高叁生的校服是青蛙綠,丑得除了升旗之外沒幾個人愿意穿。
何顧身上穿的卻是準高二的藍黑校服,也是讓所有高叁生看在眼里氣在心里,嫉妒得牙癢癢的一套。
何顧愣了一下。
甘棠頭頂才到他下巴,長得又柔弱,看起來可真不像一個學姐,以至于這副外強中干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好笑。
他嘴角輕輕勾起來一下,“學姐,這周升旗儀式演講的不是你,對嗎?”
甘棠這樣說,不過是想強調自己是個被老師關注的好學生,這樣她受傷這件事才能更被重視。
甘棠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這才沒一會兒,她的脖子就有點累。
她沒想到,離的近了,何顧身高優勢更加突顯,她只能仰頭跟他對視,怎么想都覺得吃虧。
她移開按在傷口上的手,那張沾血的紙巾被她嫌礙事地卷起來往兜里一收。然后她自顧自拉開自己的書包拉鏈,開始翻找。
假如甘棠是個精致女孩,這會兒在翻找的應該是個包扎傷口的手絹。
假如甘棠是個潔癖癥,這會兒她找的應該是屬于自己的紙巾。
假如甘棠想趁機也打個劫,那她要翻的應該是刀。不過何顧知道,她放刀的不是這個口袋。
他忽然有點好奇,甘棠會翻個什么東西出來。
甘棠翻了半天,摸出來張年級成績單來,“這是期末年級榜,第二十叁的就是我,同學,你可以找我補課,價格公道,童叟無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