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怎么罵一下就要離家出走呢?誰小時候沒被父母罵過?現(xiàn)在的孩子怎么都這么脆弱?
他們焦急、緊張、又有點兒憤怒。
身為徐晤的班主任,劉和也沒法安心地在學校給大家上課,結(jié)合徐晤最近的反常,他特意去徐家找徐盛林和葉菁了解了一下情況。
只是夫妻倆都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葉菁只說昨天因為徐晤沒考好,她罵了她幾句,還打了一下。
徐盛林才知道還有這些事,差點兒又和葉菁吵起來:“你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拿女兒撒氣!”
葉菁怒目圓瞪:“我拿女兒撒氣?你做得很好嗎?你知不知道她被你害得有多慘!”
劉和從他們的話里聽出了一些不對勁,隱隱覺察了一些什么。只是他雖然憤怒,卻沒有立場對學生的父母指點太多。
“徐晤是個好孩子,她很優(yōu)秀。”不過父母是不是一對“合格”的父母就不知道了。
劉和嘆口氣,結(jié)合自己對徐晤的了解說:“她應該馬上就會回來了,她回來以后你們也別罵她,人沒事才是最重要的。”
“我作為她的語文老師,其實能教給她的也很有限。余下的還是要看你們家長。”
他言盡于此,告別夫妻倆離開了這間逼仄的屋子。
怎么能怪孩子太敏感,他身為一個成年人,待在這樣壓抑混亂的環(huán)境里都會感到不適。
**
果然如劉和所說的那樣,徐晤傍晚就回來了。徐盛林和葉菁停了一天的工作找她,心情從憤怒到恐慌,再到現(xiàn)在想要裝作無事發(fā)生。
——看,我們都避開了你離家出走的錯誤,你身為孩子有什么不能原諒父母?
徐晤換鞋往臥室走,沒去理會坐在沙發(fā)上的夫妻倆,甚至因為瞥見他們的身體緊緊挨坐著,她的嘴角嘲諷地微微彎起。
“女兒——”徐盛林這樣喊她。
她腳步一頓。
“吃飯了嗎?”他說,“爸爸媽媽帶你出去吃一頓。”
徐晤冷硬的面色突然間有了崩塌的跡象。
她已經(jīng)記不清有多久,一家叁口沒有一起出去吃一頓飯了。
徐盛林有數(shù)不清的應酬,葉菁只顧著陪凡凡,他們一家叁口,總是在叁張不同的餐桌上吃飯。
徐晤有些懷念,有些想笑,又有些報復般的快感。
只有她在做出一些極端的舉動時,徐盛林和葉菁才會注意到她的存在、才會想要彌補她。
遲到的關(guān)懷還能算關(guān)懷嗎?徐晤不了解,也不愿意這么快去原諒他們,但她的鼻子還是不可避免的一酸。
想到一家叁口其樂融融一起吃飯的情景,她便有些向往。
但是她要忍住,至少不能這么快就同他們和好。
徐盛林卻以為她的沉默是被自己說動了,高興地說:“想吃什么?漢堡?牛排?”
他一一舉例,卻不知道自己的女兒究竟喜歡吃什么。
葉菁也露出笑意,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女兒喜歡吃火鍋啦——”
還是她對徐晤的口味了解一點。
徐晤攥緊了臥室的門把手,表情有些松動,最終還是冷著聲音說了句:“我不想吃。”
便進了屋里。
屋外,徐盛林和葉菁的笑容頓時變得僵硬。
徐盛林和瓏城大多數(shù)中年男人一樣——大男子主義。不管在外面混成什么樣,在家身為主人的尊嚴都不容侵犯。面對女兒的冷落,他顯得十分憤怒。
“離家出走還敢發(fā)脾氣?你看看你養(yǎng)的好女兒!”他又把憤怒的眼神投向葉菁。
“看我干什么?難道不是你女兒嗎!”葉菁反譏,“女兒不想理你,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她蹭的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門也沒敲,大喇喇地開門進了徐晤的房間。
屋里徐晤正在擦眼淚,被她弄出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慌忙放下手,但沒轉(zhuǎn)身,順手拿過了桌上的手機無意識地滑著,總之就是不肯抬頭理會葉菁。
“爸爸媽媽要帶你出去吃飯,還耍什么脾氣呢?”葉菁的語氣難得緩和了下來,她越來越害怕女兒會做出什么更出格的舉動。
徐晤低著頭悶悶地說:“不想吃。”
“走吧,你爸爸難得說要帶我們出去吃飯。”
仿佛這是什么了不得的恩賜。
徐晤因為她話里的卑微而更覺難受,她知道,葉菁還是想和徐盛林一起出去吃飯的,因為徐盛林很少會這么做。被他冷漠了太久,一點小親密都讓她覺得幸福。就像捉奸那一回,事后徐盛林道個歉賣個好,葉菁便前塵往事恩怨盡消,以為丈夫浪子回頭,高興得不得了。
徐晤想,她以后一定不要活得像葉菁這樣卑微,愛一個人愛到什么都能原諒。
因為她的卑微,徐晤反而更生氣,想和她對著來:“我吃過了,你們要吃自己去。”
這下,葉菁也因為被下了面子而難受。
“不去就不去,難道我還要求你去啊?!”她憤憤地甩手離開這間屋子。
徐晤沒有感受到報復成功的快感,反而更加難受。
===
“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雪萊《西風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