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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輪到二夫人可不自在了。
一旁的毓秀笑著指著妹妹道:“你呀,就少說兩句吧。都是成了親有了孩子的人了,還這么愛說笑?!?
鐘靈暗吐香舌,有些不服氣的道:“還有姐姐呢。如這次生了男孩子,可不許跟我搶媳婦才是?!?
眾人聞言俱是一愣,再看毓秀手撫小腹,笑得一臉溫柔模樣,頓時都聯想到了一種可能。
“恭喜表姐了。”明珠率先說道。
“真的有了?”
“這下好了?!?
“幾個月了?”
“恭喜了?!?
“已經滿三個月了。”毓秀笑得一臉幸福。陽光照在她珠圓玉潤的側臉上,暈起了一層淡淡的光暈。雖說丈夫花心了些,但是對自己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因為知道自己壓力大,也不知從哪里弄來了秘方,她吃了不久就有了動靜。起初她還不敢確定,后來又怕月份淺會滑胎,如今被鐘靈無意間當中揭發了出來,索性便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眾人于是紛紛向毓秀賀喜。在坐之人誰都知道,毓秀這些年因為不生育,明里暗里受了多少閑話,甚至暗地里傳出善妒的名聲,雖說最終都被她壓了下去,但畢竟嫡子的責任是無法避免的。如今忽然聽說她有了身孕,有人替她慶幸的同時,更多的是暗暗計較著打聽一下這一胎是如何懷上的,其中余氏最是積極。一時之間,眾人問什么的都有,關心的有之,詢問秘方的有之,毓秀聽了,都笑著一一答了。廳堂之內的氣氛再次達到高/潮。
“你瞧,你的風頭都被大姐姐搶去了?!辩婌`打趣明珠。
明珠掩袖一笑,道:“我還巴不得如此呢?!?
趁此機會,鐘靈湊在明珠耳邊竊竊私語道:“對了,我也備了賀禮給你,等會送到你房里,待沒人的時候你再打開吧?!闭f著,鐘靈還沖她扎了眨眼,“里面可是有好東西呦?!?
高敏珍見眾人眾星拱月一般圍著毓秀轉,心里是老大的不高興,總覺得是被小輩占了便宜,便大聲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這里人多,吵得我頭疼?!?
可惜沒人聽得見她說話。其實有人就算聽見了也不打算接話,大家都知道她的性子,明白接了準不會有好話。
高敏珍見沒人理會她,抬眼見連自己母親高太君都忙著逗弄小王子阿提,喂他吃乳糕,根本沒聽見自己說話,氣得當時就沉下臉來,只是礙著有外人在,不好當面翻臉走人,只好沖身邊的丫鬟沒好氣的道:“真沒眼色,還不端茶來?”
那丫鬟心說,這滿屋子的貴人對我都沒這么不客氣呢,就您一位姑太太頤指氣使的,怪不得沒人理會你呢,也就只能找我們下人撒氣。
這一屋子的人亂哄哄的說了半日的話,不多時又擺上了酒菜,眾人飲了幾杯,叫來幾個年輕臉嫩的小戲子唱了一回時下流行的新戲,眾人樂了一回。
毓秀因為身子不便,便早早告辭了。臨走時還留了四匣子東西給明珠添妝。其中兩匣子是做工極精致的赤金嵌寶首飾,另外一匣子是上好的胭脂水粉,還有一匣是香料。明珠剛一掀開蓋子,室內頓時彌漫著絲絲幽香,沁人心脾,醇厚馥郁,恐怕這一匣子香料的價格就抵得上前面三匣子的寶貝。
明珠忙道謝不迭。
鐘靈笑著補充道:“大姐姐的禮備得甚是用心,幸好我那幾匣子俗物都已經送到妹妹房里去了,否則現在拿出來豈不是丟人現眼了?”
俗話說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眼瞧著姐妹幾個說說笑笑的出去了,高敏珍再看余氏似笑非笑的眼睛,回想起自己送的那區區幾樣東西,頓時坐如針氈,心中暗自咬牙,一定不能被一個毛丫頭的禮給比下去,待回去之后一定要補上,便也忙忙的告辭走了,似被鬼催著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____________
一月踏雪尋詩,烹茶觀雪,吟詩作樂。二月寒夜尋梅,賞燈猜謎。三月閑廳對弈。四月曲池蕩千,芳草歡嬉。五月韻華斗麗,芬芳滿園。六月池亭賞魚,池邊竹林颯颯作響。七月菏塘采蓮,泛舟湖上。八月桐蔭乞巧。九月瓊臺賞月。十月深秋賞菊。十一月文閣刺繡。十二月圍爐博古。
205
205、更新 ...
送走了上官姐妹,明珠回到閨房,見桌上擺著兩個黑漆嵌大匣子,一個長方形的扁盒,還有一個掐絲琺瑯的圓形盒子,似乎是首飾匣。
青雪上前打開了匣子和扁盒,只見第一個匣子里放著整套的頭面,全部由各色玉石為材質,顏色鮮艷潤澤。第二個匣子里是一個古董花瓶,雨過天青的釉色,右下角提著詩詞。扁盒里則放著一把造型奇怪的琴,有些像琵琶,卻又不是,頭部和馬頭的形狀很是相似,估計是異族的樂器。匣內還附著基本古籍,翻開一看,里面都是蝌蚪一般的文字,似乎是琴譜,可惜無人能看懂。
青雪笑道:“也只有表小姐能想出這樣古怪的念頭?!?
明珠伸手打開最后一個小小的琺瑯盒子,只見里面只放了一枚雀卵般大小的藍寶石,藍瑩瑩,水汪汪,在陽光映照下,時而猶如湖水般深邃,時而又如天空般透明,似乎有種讓一切都靜止一般的魔魅。明珠只覺似曾相識。
“好漂亮的寶石呀?!彼赜①潎@道,“表小姐還真是有眼光呢。”
明珠取出寶石,卻見盒子里面還放著一張薄薄的絲絹,她展開一看,頓時怔住了。只見上面寫道:“此物偶得于碧水街畔,今日原物奉還。自此天長水闊,卿自珍重,千萬,千萬……”
熟悉的字跡,是楚悠的字跡,她又如何會不認得?
明珠呆看了良久,伸手緩緩撫摸那塊寶石。忽然間,似乎有一扇窗被誰推開了,記憶漸漸變得鮮活豐滿起來。
原來當年買下那塊寶石,解了她燃眉之急的竟然就是他。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桃花紛飛的那一年,那如牡丹般艷麗的少年,穿紅,便紅得璀璨,著藍,便藍得耀目,那似乎是她僅有的年少記憶中,最明艷的一抹亮色,宛若驚鴻。
他就要走了,她要不要和他道別呢?
堅硬的藍寶石握在她的掌心里,漸漸沾染上了她的體溫,隨著她的脈搏,緩緩跳動著,一絲一絲浸染著,侵蝕著,想要隔斷,卻又難以割舍。
“我終究還是欠他最后一面?!泵髦橛挠膰@道。
“小姐說得是誰?”素英問道。
青雪察言觀色之間,忽然明白了什么,忙道:“小姐就快要大婚了,此時出門被人看見了可不好?!?
明珠點點頭,道:“我明白。”
次日一早,明珠剛用過早飯,就見有人來請她,說是老爺有事找她。
明珠換過衣服,只帶了青雪一人,跟著那人來到高家后角門,果見有兩輛黑漆平頂的馬車等在那里。明珠快速登上了第一輛馬車,剛一進去就被一只手臂勾進了懷中,一個略帶著鼻音的慵懶男聲在她耳邊吹著熱氣:“有沒有想本王?”
明珠被淡淡的熏香味道所籠罩,漸漸露出了一個微笑,道:“不想?!?
原來,她早就猜到寧王會在發生了一系列事情之后來找她,而且父親等閑也不會違逆他的意思,所以想要出門一點都不難,但前提是一定要寧王點頭同意才行。
“到底想沒想我?”寧王摩挲著她嬌弱的肩膀,微微瞇了瞇眼,加重了語氣。
“自然是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