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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約60,卻保養得宜,看起來最多50出頭的樣子。
吳老則緊握端木宸的手,語氣有些激動,“阿宸啊!你又長高了。”
“吳爺爺,天冷,我先帶您去吃一頓熱乎的早餐好嗎?”他靠近老人的耳邊低語。
“阿宸,你不介紹一下嗎?”吳蘇英看著聞晴好一會兒了才問道。
“吳老、吳姨,我叫聞晴,新聞的’聞’,晴天的’晴’。”她笑著說,“我是廣州人。”
“聞晴?那就是晴晴,好巧,我女兒也叫情情,心情的’情’,阿宸叫我英姑,那你也叫我英姑吧!”
“好,英姑,還有吳爺爺。”她欣然接受長輩的說法。
這天的南京,低溫二到叁度,高溫也只有六七度。好在天氣晴好、陽光普照,雖然那一縷光芒無法消除冬天的冰冷,但照在人的身上卻剛剛好,溫暖卻不炙熱。
一行四人來到一家老字號,吃了熱乎乎的小混沌和皮肚面。
接著去了總統府和中山陵,端木宸幾乎全程攙扶著吳老,順著他的步伐慢慢地往前走,吳老還不時停下來跟他講解當年戰爭時期的相關故事和經歷,雖然好些都是在爺爺還活著時,端木宸就已經聽到耳朵都生繭了!在爺爺去世后,每每想起,他都后悔那些年的自己不夠耐心。
吳蘇英和聞晴靜靜地跟在二人的身后,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原來在前年,廣州到南京的高鐵開通時,吳老就想來南京走一走了。無奈,身體欠佳,先后做過兩叁次手術。去年下半年開始,健康狀況略有好轉,他再次提出要來南京看一看,直到今天,才如愿成行。
“阿宸真是個好孩子,晴晴,你的眼光不錯啊!”吳蘇英看著前面的“爺孫兩”,有些感嘆地說道。
“英姑,您誤會了!我跟端木只是朋友。一起吃過幾次飯,外出玩過幾回而已。”聞晴莞爾。
“哦?那看來阿宸還是不夠努力啊!”吳蘇英停下腳步,笑盈盈地看著她說:“我倒覺得你們倆男才女貌的,簡直就是perfect match。”
聞晴噗嗤一笑,“英姑,他今天找我來,完全是因為我是廣州人,會講粵語,跟您和爺爺溝通起來不會有障礙。他怕他的北京腔難倒你們,也怕自己聽不懂您的香港調。而我是從事電臺工作的,剛好可以當個傳話筒。當然,事實證明,他可能真的多慮了。”
中午吃完飯,四人又去了夫子廟。之后端木宸把車子停在一家花店門口,出來后手里捧著一大束小雛菊。下午叁點半,他們來到了南京江東門紀念館。
吳老步履蹣跚地走進紀念館,肅立在烈士名單墻前,顫抖著雙手獻上象征著美好禮贊的菊花。
從下車伊始,老人家就眼眶泛紅,此時,更是激動地淚如雨下,吳蘇英和端木宸在他身旁默默地安撫著他,取出紙巾溫柔地為他擦拭著熱淚,一旁的聞晴也是淚流滿面……
江東門紀念館注定是沉重的一站!
回到酒店接近下午5點,端木宸和聞晴快速下車,小心翼翼地扶著吳老。
“英姑,要不6點鐘我再過來接您和吳爺爺一起去吃晚餐吧。”
“阿宸,有心了。爸爸現在需要休息,可能不會太早吃飯。不用過來接我們了,酒店里也有吃的,不用擔心。”吳蘇英笑著說。
“那我明天再過來接你們,南京還有好多好玩的呢。”端木宸笑著,酒窩又閃動著。
“明天我和爸爸要回去了,他的心愿已了。今天辛苦你們了,下次到香港來,記得一定要告訴我。嗯?好了,不影響你倆’撐臺腳’了。(粵語,有“二人世界”的意思)了。”
英姑說完,就攙著父親進酒店。
“那,明天我開車送你們!”他又說。
“阿宸,酒店有接送服務的。不用麻煩你了,我們都不喜歡應付離別的場面。”她的話聽上去有些感傷。
兩個年輕人目送著吳氏父女倆的背影。
“爺爺!”端木宸突然大喊。
吳老頓住腳步,緩緩轉身,端木宸小跑著來到他的面前,張開雙臂,溫柔地抱住他。
“爺爺,您要好好保重身體,明年有空我去香港看你啊!”
“好!好!爺爺知道了。”吳老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喃喃地說。
端木宸重新坐在車上,背靠座椅,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你還好嗎?”聞晴關切地問。
他偏頭看她,擠出一絲笑容,淡淡地說:“我沒事兒。”然后系上安全帶,啟動車子。
“今晚,你想吃什么?”
“要不就吃火鍋吧!重慶火鍋。”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問:“你確定嗎?”
她點頭如搗蒜地回答:“非常確定。只有火鍋才能配得上今天這樣的天氣。”
“英姑說的那句粵語什么意思啊?”端木宸問。
“今天英姑講了很多粵語,你問的是哪一句啊?”聞晴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就剛才那句。”
“她剛剛沒說粵語。”
“有,很短的一句。”
“沒有!你聽錯了。”她堅持裝傻充愣。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著毫無營養的對話,很快就來到了一家火鍋店。
他堅持點鴛鴦鍋,她堅持要麻辣鍋。
“有辣、也有不辣,任君選擇,多好?”
“來重慶火鍋店,不點麻辣鍋,你對得起重慶嗎?”
端木宸寵溺地看著聞晴笑,他認輸!
結果就是,一個不能吃辣的北京男人和一個更不能吃辣的廣東女人,敗給了一鍋重慶火鍋。端木宸不聲不響地吃完了一碗白飯,而聞晴,就著兩瓶水,吃完了幾盤肉。
“你是怎么一邊吃肉一邊減肥的?”她面前的空盤子讓他目瞪口呆。
“遺傳,不用羨慕。”
買單的時候,她說:“咱倆AA吧。”
“聞小姐,你要學會,不要滅男人的威風這項本領。”
晚上9點,黑色普拉多再次停在吉園小區南門。
聞晴取下安全帶,右手附上車門。
“今天謝謝你。”
“端木先生,怎么謝?”她抽回手。
“我已經請你吃晚餐了。”
“本來是咱倆AA的。”她決定為難一下他。
“那,這樣?”
“嗯?”
聞晴還沒反應過來,端木宸已經直起上半身,伸出左手,輕輕掰過她的臉頰,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然后迅速放開她,坐回原味,扣回安全帶。
“你?”她微張著嘴,一臉震驚。
“你還不下車,是要跟我回家嗎?”他壞笑著問。
待她徹底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駕著黑色普拉多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