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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建紅、alice。”韓知說,“兩個女人欺負我。”
陸亦溫當真認真回憶了一番,尋思著就沒這個人,鄭召召給他解釋:“英語卷的出題人,他就查到這兩個名字,記上了。”
韓知喃喃念:“我好恨,我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該那樣。”
陸亦溫去看鄭召召,鄭召召再解釋:“他剛在路上突然反應過來,英語跑題了。”
這下誰都沒敢笑,陪著韓知一起難過,韓知一見氣氛凝重,人就更慌,站也要站不住,軟了下去:“是不是很嚴重的事,是不是要扣很多分?我對了下肯定跑題了,怎么辦。”
薛城沉默了一會,去拉韓知:“考都考完了,惦記著什么,開心點,哥等會請你吃飯。”
“不是特別想吃飯。”韓知瘋狂撓頭發,人也茫然,“怎么辦,會扣很多分嗎?”
陸亦溫安慰他:“不會,總的也沒幾分,模棱兩可能混過去。”
“撕書吧。”薛城把自己的書遞給韓知,“拿著,跟他們一起去撕幾本,喊幾嗓子,心情就好了。”
別人撕書是撕出了壯志凌云的霸氣,偏生韓知倚在欄桿處,通身有種黛玉葬花的極度憂愁,他把書撕成一堆小碎片,兜在懷中一次一點,邊撒邊念詩:“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去吧,我的憂愁。”
有毛病吧,長得再好看都是個瘋子,旁邊的同學不認識他,嚇得躲遠了,遠遠兒地看著他,心道,又是個被高考逼瘋的。
“你不懂。”韓知用余光看了那人一眼,生出一種高手寂寞的蒼涼感,“朕的憂愁有那么大,你不懂,天底下沒有人懂朕,朕是這個世界上最孤獨的人。”
“他又怎么了?”鄭君來接鄭召召,大步過來,看到韓知時明顯驚訝了幾秒,很快就問,“考差了?”
鄭召召急了:“噓噓噓,哥你別刺激他了,小聲點,他現在不好受,別在他面前提差這個字。”
鄭君把買來的零食扔給鄭召召:“你去分他一點,他喜歡吃甜是吧,都買了甜食。”
鄭君在邊上插兜等著,他的余光正巧看到韓知轉過身,那雙平日里看著他怯怯但又明亮的眼睛紅腫不堪,韓知肯定是哭過了,并且哭得很厲害。
鄭召召把奶茶開了,把吸管伺候進他嘴里,韓知這才小幅度地吮吸了幾口,說謝謝,鄭君在旁邊面無表情地觀察著這一幕,他有些不開心,因為他的弟弟和韓知離得實在太近。他們同桌三年,動作多有過界,可他們并不是情侶,鄭君覺得這樣不行。
但他看到韓知今天情緒不佳,于是最終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勸阻壓了回去,他和薛城陸亦溫兩人點頭打了聲招呼后,就去教室內給鄭召召收拾為數不多的行李。
他看到韓知和他弟弟的書本交叉放著,兩人的課桌之間幾乎沒有任何邊界,東西混成一團,同用同一條被毯,鄭君有些懊惱當初為什么不多買幾條送過來,這一切在保守的他眼中實在太過奔放,他有一種韓知即將成為他弟媳的警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