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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旦垂眸不說話了,仍是這樣的理由。哥哥不說也不在意,而父親覺得自己沒錯也不想改變。只能盼著未來嫂嫂能做好中間人,緩和他們的關系。
思及此,容旦攥緊了手心,順了順氣息,她輕聲道:“父親,哥哥也該成婚了。”
長英候握筷的手頓了下,思忖片刻后道:“是有些晚了?!?
容旦頷首,知道父親已經將這事記在心上,她也不用在說什么,只是臉上的笑容含了幾分苦澀,當初是她設計攪了哥哥的親事,到頭來,提這件事的人也是她。
晚膳后,長英候去了姨娘院里,是前年納來的,出身尋常人家,品性乖順,說話也小聲小氣,安分懂事,長英候便是看重她這點,不會生出與容旦爭搶什么的心思。
夜晚,容淳從宮中歸來。
丫鬟在身后幫他褪去盔甲,案上的紫檀香爐燃著安神香,爐煙裊裊。
容旦平日喜愛制香,他屋里用的香一貫都出自她手,在邊疆沒有條件燃香,他聞著熟悉思念的安神香味,眉心舒展,絲絲入骨,身心放松。
容淳的貼身侍從子藍從屋外走進,他揮退丫鬟,自行脫下余下衣物。
丫鬟走后,子藍垂眸道:“世子,人終于找到了。二十年前那一戰,他僥幸逃過一死便躲入了深山,與一農婦育有一子,前年因為其子不聽管束得罪了當地地痞,被打傷后,為了給他治病才出了山?!?
容淳放松的心神瞬間被重重束縛,他斂眸垂眉,默不作聲,眸底晦暗不明,在昏黃的燭光下,神情莫測。
子藍屏息等待許久,唯恐主子隱忍到了如今,為了那個女人想要放棄,沖動開口,“主子,萬事不能兩全,您…”
容淳冷冷看他一眼,那眼神冰寒刺骨,子藍知曉自己這番話越了主子雷池,手心有了冷汗,雙膝跪地認錯,“屬下知錯,自愿領罰軍棍叁十?!?
水聲嘩嘩,他跨入浴桶,雙臂搭上浴桶邊緣,面容已是平靜,淡淡道:“他得到消息了嗎?”
子藍松了口氣,搖頭,“不曾發現他身邊有可疑之人?!?
“他身上如果沒有我要的東西,便把人帶來。”他緩緩閉眼,眉宇流露出濃濃疲憊壓抑之色,子藍正準備悄然離開,容淳驀然出聲道:“要盡快?!?
“…是,主子放心?!弊铀{暗嘆,主子的盡快,就是要趕在容旦大婚前吧,可到時候的情境,她還能如尋常一般對待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