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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嚴把他支走,讓程謝有些郁悶,雖然他不待見楊姍婉,但也不想解嚴一個人和楊姍婉在一塊,盡管倆人是母子,血濃于水,他也不想,這是很矛盾的。
程謝捻了捻腳邊的石子,越發后悔讓解嚴過來吃飯,或許讓解嚴離楊姍婉遠遠的,才是正確的。
程謝掏出手機看,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也不知道倆人在聊什么,程謝心里有點著急,腳步一轉就想買幾杯飲料回去,他剛側過身,就看到穿著西裝,沒有系領帶,襯衫扣子解著兩顆的解嚴正往他這邊走。
兩人對視,解嚴朝程謝笑了笑,走近了,程謝說:“走了?”說著朝解嚴走來的方向看一眼。
“嗯。”解嚴點點頭,摸了摸程謝的手,有點涼,他說:“買奶茶喝。”
兩人在一眾單身狗和熱戀小情侶之間特別顯眼,一起買奶茶就更顯眼了,倆男人牽著手買就更更加顯眼了。
饒是程謝臉皮厚,也禁不住四面八方掃過來的眼神和竊竊私語后的嬌笑聲。
“你干嘛啊。”解嚴皺眉不滿,把程謝試圖掙脫的半只手掌又攥回了手心。
程謝想說他手不涼了,又接著把手抽出去,可還沒張嘴,就被察覺到動靜地解嚴一眼瞪了回去。
程謝被解嚴瞪得頭皮發麻,乖乖地不動了。
上次解嚴生氣,他落到和大黃一樣的地位被冷漠地關在門外幾個小時,他不想和大黃大眼瞪小眼了。
直到解嚴買完奶茶,程謝都沒敢抽手,一直到解嚴主動放開。
“要不要進去看看?”隔著一條街就是楊姍婉上過的大學,說不讓解嚴去有點說不過去。
“你想看?”
“不想,我還是看你的吧。”程謝咬著吸管,被奶茶甜的皺了眉。
“你媽和你說什么了?”程謝接著問。
“沒什么。”解嚴答:“就是她知道了我們兩個人的關系。”
程謝遲鈍了兩秒才啊地一聲反應過來,“你媽知道了?”
“嗯,”解嚴往前走,“早晚的事兒。”
“她怎么知道的?”程謝納悶地想,從青山回來后這還是倆人第一次見面,怎么就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已經知道了,”解嚴說:“沒事,知道和不知道沒什么差別。”
“那你倆四十分鐘就探討的這個事兒?”
“嗯。”解嚴看他,“你還計時呢。”
“必須啊,”程謝也不計較解嚴把他支開的事了,開玩笑說:“男朋友跑了我上哪找,你再晚出來五分鐘,我就去抓你了。”
解嚴也笑了,和程謝手里的奶茶換了,“這杯不甜。”
“啊,我想吃飯。”程謝吸一口,果然嘴里的甜味被沖淡了,他剛剛沒吃多少,就被自己氣飽了,現在氣消一些了,饑餓感就找過來了。
“走吧,去吃飯。”解嚴沒說也沒問程謝剛剛不吃飯的事,拉著他進了一家面館。
吃過飯倆人打車回了家,剛下車,解嚴接到了秦叔的電話,語氣有些急,開口就問他在哪兒,完全沒了平日里客氣疏離的樣子。
“秦叔,出什么事了嗎?”解嚴問。
“沒事,”秦叔在電話里笑了笑,帶著掩飾的意味,又接著問:“你剛和你媽吃過飯?”
“嗯。”解嚴眉頭皺得愈加深,他記得剛從青山回來的時候,秦叔還有意無意地勸過他幾回回家吃飯的事兒,語氣里也是擔憂他和家里的關系僵化,但現在他聽著電話里秦叔的語氣倒有點害怕的意思,害怕他和楊姍婉見面。
“怎么不喊著秦叔呢,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吃過飯了。”
“我媽來的有點突然,那個時候您也沒在公司,下次吧,”解嚴說。
兩人又講了會兒電話,秦叔像是確認他狀況似得也不著急掛,問他最近累不累,要不要在公司附近找個房子,和程謝住的習慣嗎一些無關緊要的話,解嚴沒什么情緒,問什么答什么,說到最后秦叔恢復了正常的語氣。
“那你晚上早點休息,有時間和秦叔一起吃個飯。”
“好,您也是。”
掛了電話解嚴站著沒動,盯著某一處也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公司有事嗎?”程謝離解嚴兩步遠,沒大聽清電話內容,兩人又說了這么長時間,他看解嚴臉色不好,也跟著有些擔心。
“不是,”解嚴搖頭,接著又喃喃地說:“我覺得秦叔有什么事瞞著我…”
不知為什么,程謝聽到卻有些不安,他笑著說:“你是不是想多了,他能有什么事瞞你。”
解嚴卻沒笑,“我不知道…”
“別想了,先回家。”程謝拉解嚴走,解嚴沒再說什么。倆人都有些沉默,一直到八層,程謝抬眼就愣住了。
門開了一條縫,有人在里面。
解嚴也看到了,一下把程謝拉到了身后,身體變得很防備。
倆人對視,都從各自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有飯香味在空氣中飄著,程謝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