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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謝以為解嚴會和他解釋會哄他,結果解嚴淡淡看了一眼就把手機揣兜里轉身走了。
程謝眼都瞪圓了。
解嚴拉著門把手回身說:“下班給你打電話。”
沒了,程謝看著解嚴走,車嗖一下沒影了,程謝說不上什么滋味,心一剎那有些空,腦子也空白了,他站了一會兒,可憐巴巴地像只小狗,慢慢委屈和心酸也溢上來了。
程謝粗暴地捻著腳邊的石頭,低聲罵了句。
程準準看著他哥,生硬地說:“好喝嗎?”
程謝咬著吸管,抬頭看他一眼沒說話。
倆人約在一家飲料店,旁邊幾桌也是三兩成群,點一杯飲料喝著說著笑著,只有他們一桌在周圍有些格格不入。
太.安靜了,倆兄弟像是正兒八經地喝飲料,長時間蹦出幾個字,得到的回應也都是,‘嗯,哦。’的字樣。
程謝心煩,咬的吸管都要裂了,程準準看他哥眉心一股煩躁,試探著問:“吵架了?”
結果迎過來他哥一眼刀子。
程準準閉了嘴,明顯對現在的場面有些不適應。
這是記憶以來他和他哥第一次在外面單獨地見面,相處,認真地…喝飲料。
“什么事?”只剩下冰塊了,程謝放過被咬的變了形的吸管,靠在椅背上看著程準準,眼角挑著,不可一世,“程敷讓你來的?”
程準準搖頭,“媽讓我來的。”
程謝摸了摸鼻子,剛剛囂張的姿態一下收回去了,“媽好了嗎?”
“好了。”程準準點頭。
又是一陣靜默,程謝動動嘴唇想說什么又覺得徒勞,扭頭看著窗外。
咔嚓。
程謝回頭,正對上程準準舉著手機。
程準準有些尷尬,“媽讓我拍的。”說完索性坦蕩蕩地又拍了一張。
程謝沒說好也沒說不好,程準準見狀說:“媽有沒有和你說過,你的工作…”
倆人對這個問題比較敏感,程謝還記得劉芹因為什么把他丟給了奶奶,而程準準是因為小的時候因為害怕對程謝說過的無心又帶著攻擊力的話。
“媽和爸有一段時間很忙,有一天媽和我說你很快就能回家來了,媽說有個道士可以換魂,可以不讓你去工作,讓你在家。”
“什么意思?”程謝眼神陡地變得犀利。
“讓你以‘另一個人’的樣子活著,不用去工作。”程準準說:“媽和爸沒有忘了你…”
程謝震驚地看著程準準,他從沒想過這一種方法,也沒料到他爸媽會想到這一種讓他想罵又罵不出口抓心撓肺的方法。
“但現在沒辦法了。”程準準說,看不出是失落還是平靜,他敘述:“那個道士住院了,爸媽去看他,把錢退回來了。”
程謝皺著眉,隱隱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哪個道士?”
“好像姓趙吧。”程準準想了想,“我忘了,是青山上的。”
程謝像是被一道雷劈了,眼睛瞪著,臉色也蒼白,青山上的,姓趙?
趙力翰?
程謝像是被打了幾耳光,耳朵嗡鳴。
“哥?”程準準看程謝呆愣著,食指敲了敲桌子。
“我沒事。”程謝緩過來,就想起了那天在療養院劉芹說過的話,原來那個時候劉芹是在說這件事,他有些憤怒,怒沒有人問他的意見,他還有些忐忑,他在青山見過的聽到的,他不想是因為他有了黑影。
他害怕,桌子下的手手心潮濕,程謝聲音有些抖,“你知道是哪個魂嗎?”
程準準明顯感受了程謝的反應,雖然他也覺得這樣有些自私,但這是他哥,他親哥,是值得的。
“媽沒說,我不知道。”程準準說。
程謝有些恍惚,他禁不住想,完了,那個黑影九十就是因為他,才被趙力翰抓了,原本是要和他換魂的。程謝覺得口渴,大腦也跟著暈,怎么能因為他呢,程謝想,他又想到了青山的鬼差,所有都是因為他。
程準準看他哥出了滿頭的汗,又說:“不會是死了很久的魂,媽找過那個道士一次,本來是沒希望的,是那個道士主動又聯系的,說有一個…”程準準回想當時的情形,“說有一個年輕的。”
“他殺人了?”程謝說:“那個道士殺人了?”
“不是。”程準準也拿不準了,“應該不是,媽和他說過,就和你差不多大的…”
程準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哥惱了,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引得周圍人轉過來眼睛。
程準準歉意地笑了笑,他說這些只是想讓程謝知道爸媽一直記得他,想然回家,但現在看,他好像不該說。
程謝雖然是他哥,但他卻不完全了解他哥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