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還有,戴了這個我看不見的。”程謝的視野里,面前沒有了解嚴的身影,也沒有了沙發,世界分為了兩面,他在陽的一面,也只有這個時候,程謝看上去才稍微像正常人了點。
解嚴和程謝的目光沒有對上,他只是心里訝異了一下,便把情緒掩藏了,心神一動,便出現在了一個黑色煙霧的空間里。
而對于程謝身份的古怪,他的好奇心又加重了幾分,但解嚴的‘為什么’就像是金子,縱使他有心,他好奇,也只會冷漠地把它丟到一邊,更何況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部在他的身體上,心里還存著幾分僥幸,焦急想要回去確認,可若是他真的死了,那也沒關系。
程謝感受到食指比平常重了幾分的重量,開口說:“你進了戒指說話我還是能聽見的,所以等會兒見了你家人,有什么想說的要辦的,我都可以轉達。”
解嚴沒說話,置身在一片濃黑的空間里,靜悄悄地,就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幽靈,恐怖又可憐。
程謝對于解嚴的沉默已經習慣了,他背了包,出了門,拿著鑰匙在指間轉悠,從頭到腳都透著地痞流氓的氣息,三步兩步下了樓梯。
房子在八層,沒有電梯,樓道里散發著一股子霉味,墻體剝落,跺一跺腳都感覺要塌似得。
前不久有企業家想開發,找了一個風水先生看位置,風水先生診斷,這棟樓連帶著周圍幾個破敗的樓是個萬人坑,陰氣重,漏財,要百年才能緩和,企業家不敢冒風險,大手一揮,撤。
傷了幾個靠房子發家人的心,本來打算要拆了的樓都擱置了,而風水先生的診斷在這個幾棟樓之間越傳越邪乎,最后變成了這是一個厲鬼的巢,還養了一幫小鬼。
每次一到夜里,樓道上一個人影也沒有,嗚嗚吹著北風,第二天謠言就變得更兇,還有人揚言說自己晚上看到了鬼,慢慢有人就開始搬,到現在,這幾棟樓里的人已經很少了。
這倒方便程謝了,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鬼魂,難免被人看到自言自語,好心的會說他是神經病,再好心的就會說他被鬼纏上了,在他門上貼各種符,也不知為什么總有人能瞎貓碰上死耗子,一猜一個準,防備心還賊重,總之,他喜歡人少的地方。
程謝睡覺的地方就在辦公的斜對面,上班前他打算下班后倒頭就睡,但是,程謝看著手上的黑色指環,說:“你家在哪兒。”
解嚴報了一個地址,程謝也不知是哪,走過一段陰暗狹窄的過道,再拐個彎通向了大街。
少年欣長的身子在陽光下拉出陰影,程謝抬起手臂不適地擋著陽光,潔白有力的小臂露出青色的血管,左耳露出的翡翠耳環也閃著冷冽的光澤,讓少年本就張揚的五官更加桀驁。
程謝攔了車報了地址,找個舒服的姿勢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司機喊他的時候他恨不得掏錢再睡一圈。
解嚴的家大到可以建幾百個足球場了,和程謝想象中的差不多,大致歐式風格,他剛走到大門前,指環的重量就輕了,程謝看不到解嚴在哪兒,但這片都是陽光,解嚴估計夠嗆,“你瘋了!”
程謝喊完就把指環摘了,解嚴已經到了保安室的陰影里,掃了一眼后肩,好像是燙到了,臉色很難看。
靠,他怎么進去。
程謝看著大致五米的鐵門,又看了看陰影里呆著的解嚴,還沒等他說話,保安室的門開了,一個壯漢,手里拿著對講機,腰上揣著電棍,狐疑地上下打量他,說:“你找誰,有預約嗎?”
程謝想說發工資的人就在你旁邊呢,還要什么預約。
可他剛張了口,從噴泉的方向拐出來一輛加長版的勞斯萊斯,保安立馬恭敬地站到了一邊,把大門打開了,程謝疑惑,這陣仗是還沒發現嗎?
解嚴也同樣死死地盯著車,瞳孔放大,表情有些緊張,像是要把車盯出一個洞來。
程謝最煩拖拖拉拉,直接邁步走進去了,保安想攔他,可車停到了保安面前,后車窗開了一條縫,保安低聲說了幾句,期間還朝他瞥了幾眼,明顯是在打小報告。
程謝郁悶,“喂。”聲音足夠車里的人聽到,可不等他再說話,車子距他五步遠的地方發動了,看架勢是要略過他直接走。
程謝“.....”
程謝踹一腳的想法都有了,視線跟著車子移動,想要看看里面坐的到底是什么人,可當他看到的時候,他眼里嘴里滿是震驚,跟著后背就起了涼意。
我靠,他剛剛看到什么了?
那個側臉?
那不是解嚴嗎?!
程謝再扭頭看解嚴,一模一樣,我靠。
解嚴的身影虛虛晃晃,不等程謝看清,解嚴就直接追了上去,身子直接暴露在了陽光里。
“解嚴!”程謝怒喊。喊完就撒腿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