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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姐。”肖乃望立刻笑著打招呼。
“誒,你......你不是那個要做吃食的小伙子嘛?”劉姐像見到了熟人似的,一臉驚喜地走過來嘮,“你開始做生意了嗎?”
“開始了,就在中學(xué)門口那條小街道上,賣狼牙土豆,劉姐下午飯點兒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我給劉姐做一份嘗嘗。”
“呀!那中學(xué)門口的狼牙土豆是你做的?”劉姐頓時睜大了眼,就差拍大腿了,“我閨女昨天買了一份回家,我嘗了,那味道可真香!沒想到你手藝這么好啊!”
“沒想到劉姐已經(jīng)嘗了。”肖乃望彎起眉眼,“晚上飯點兒劉姐你去接女兒么,我免費給你們做一份,之前咱們可是說好了。”
“那哪兒行啊。”劉姐笑得眼角起了褶子,“話說你來這兒又要買調(diào)料啊?”
“不是。”肖乃望搖頭,“我想找個房子租,但沒找到合適的。”
“你要租房子?”劉姐下意識就嗑起了瓜子,“你租房子住還是做生意的?”
“住的。”肖乃望頓了下,眼底暗暗一亮,又說:“要是能住也能做生意的話也行。”
“那我知道一家!”劉姐聲音提高了兩個調(diào)子,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兒,“安平街的東頭有個出租小兩層的,我送我閨女上學(xué)路過,正巧看到他們貼小字報了。”
“是么?那可謝謝劉姐了,我這就去看看。”肖乃望驚喜地道謝,迫不及待要去考察考察。
“小伙子你可太客氣了,不過兩句話的事兒。”劉姐笑著捋了下頭發(fā),見有顧客來了,就不招呼肖乃望了,走回商店給人拿煙去了。
肖乃望直奔去劉姐說的那條安平街。
安平街在鎮(zhèn)上算是最繁華的一條街之一,街上以及街附近都有不少居民小區(qū)以及零零散散的小店,再往東還有幾個工廠,鎮(zhèn)上很多正式工在工廠里面上班,可以說是一個非常好的商業(yè)位置。
肖乃望一來就看上了,這二層小樓房看著非常干凈,而且里面也很亮堂,雖然不大,一層面積只有三十幾平方,但肖乃望覺得夠用了。
上面一層住他和寶寶綽綽有余,下面一層可以弄個小店面。
這么好的一個位置,房租當(dāng)然也不可能低,而且這里以前就是用來賣早餐的,不但上面一層的床和家具都現(xiàn)成,下面還有兩個大煤球爐子和一些鍋碗瓢盆。
更重要的是,原來賣早點的那家人要搬去另一個縣,不租了,又耍賴不付最后一個月的房租,非要用這些煤球爐子和鍋碗瓢盆抵,和原主人談不攏,跑了。
所以這房子的主人一氣之下,就要求來租房的人必須把下面那層的東西都用錢盤下來,并且要用押一付三的規(guī)矩付房租,一個月房租是二十五。
肖乃望算著算著,心里仿佛吃了苦瓜,他要是想租,一下子至少要付一百二十塊,還不說要買新被褥什么的。
也就是說,他要想租這個房子,怎么都要攢到一百三十塊錢以上!
那他十天八天都別想租到手啊!
“陳叔,能不能先押一付一?”肖乃望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房東。
“不行,押一付三,這是規(guī)矩,我兒子還打了合同,上面就這么寫的,你要是租的話,我們就直接簽。”穿著皮衣的陳叔抽了口煙,模樣看著就很前衛(wèi),但肖乃望還真沒想到連合同都備好了。
“陳叔,我是真心想租,而且我也不是不付押金,只是一時之間湊不到那么多錢,何況......”肖乃望頓了下,“何況這下面一層的東西我要是盤下來,也要不少錢,算是緣分吧,畢竟來租的人可不一定個個都賣吃食啊。”
“樓下的東西我可以給你便宜。”頭發(fā)斑白的陳叔吹了個煙圈兒,“十八塊錢,全部給你,但是這房租的規(guī)矩不能改,我兒子是懂法的,跟在縣長身邊做事,我也不缺錢,就怕糟心。”
“......那行吧。”
不管陳叔說這些話是想震懾他還是想炫耀,肖乃望是不想繼續(xù)說什么了,反正人家連合同都定了,估計他短時間內(nèi)也說不動。
不過要是讓他放棄這里去租別的地方,他也著實不甘心,畢竟這里不管是居住還是做生意,都是真的很完美。
“那等過段時間我再來看吧。”肖乃望笑笑,“希望到時候還能租上。”
離開了安平街,肖乃望便又回到了小攤兒那里,寧許安見肖乃望臉色有些沮喪,就知道他沒有租上房子,便沒有多問,只想著回去多打聽打聽,早點幫上忙才好。
晚飯飯點兒時候的生意依舊很好,甚至因為中午賣得多,導(dǎo)致還不到六點的時候肖乃望就賣光了,很多沒買到的埋怨老板怎么不多準(zhǔn)備點,肖乃望只好一個個表示不好意思,并承諾明天一定多準(zhǔn)備。
這邊肖乃望開始收拾攤子,卻沒看見街道斜對面出現(xiàn)了一群壓路的年輕人,其中一個正是穿著一身緊身牛仔的周玉柔。
“啊,老板都收拾攤子了?!”一個穿著黃色連衣裙的女生驚呼一聲,不滿地抱怨,“怎么這回收攤這么早,賣得也太快了吧!”
“明天我們早來就是了。”女生旁邊的一個飛機(jī)頭青年吹了口煙圈,笑著攬著女生的肩,“哥哥明天多買幾份,保證你吃到吃不下。”
“哼,五分錢一份你買十份也才五毛錢。”女生偏過頭不看他,旁邊的周玉柔面色卻有些不好看,眉間皺起,試探著說:“那個攤子......就是你們剛剛說的那個賣的吃食很好吃的?”
“就是那個攤子。”又有一個三七分頭的青年湊了過來,瞇了瞇眼,“小柔你是不是沒吃過,那攤子賣的那叫狼......哦,狼牙土豆,可好吃了,明天來我買給你嘗嘗?”
周玉柔臉色像得了便秘一樣,“......那攤子很火?”
“挺火的。”
怎么可能......
周玉柔心里咬牙嘀咕了一句,又說:“他給的土豆很多很實惠?”
“也還好吧,一份......”三七分青年比劃了一下,“有這么一碗。”
“這么一碗連半斤都沒有吧,土豆才五分錢一斤,那么多人去買是錢多燒得慌?!”
周玉柔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齒,她原本以為肖乃望賣土豆根本沒多少利潤,就算一天弄一兩麻袋的土豆,但油錢煤球錢成本那么高,肖乃望一天撐死能賺八九毛錢就不錯了,但根據(jù)他們說的算的話......怕是一天都能賺好幾塊!
那一個月豈不得有一百多!!!
“什么叫錢多燒得慌,人家做的好吃!我們自然樂意買。”穿連衣裙的女生拿出包里的唇膏涂嘴唇,有些不滿:“再說了,五分錢一份又不貴,何況老板長得又特別好看,光看著也覺得賞心悅目。”
“那老板有我好看?!”旁邊飛機(jī)頭的青年攬過女生親了一口,霸道地說,“不許夸別的男人。”
“哎呀,你干嘛......”
幾個年輕人鬧成了一團(tuán),其中的周玉柔面色卻變了又變,找了個借口和幾人道別,匆匆地往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