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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肖乃望抬手又是一拳,不過這次揍的不是周毅國的臉,而是肚子,周毅國抬手要擋臉,卻擋錯了地方,頓時悶哼一聲俯下了身。
肖乃望還想繼續(xù),但感到懷里的寶寶好像更害怕了,抽泣著拼命往自己懷里縮,便連忙止住了拳頭,抱緊了懷里的肖寶寶,心疼得不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
客廳中央的周傳景已經(jīng)嚇得臉色煞白,眼神僵硬,原本想沖過去對著肖乃望拳打腳踢,現(xiàn)在卻趴在地上連動都不敢動。
他爸爸......他爸爸這么高大這么厲害的人,居然被,被肖乃望揍了?!!!
肖乃望抬眸看著周毅國的臉,胃里一抽一抽地直犯惡心:“剛剛寶寶被周傳景又罵又踹,可不比你疼得輕!我怕我踹周傳景一腳會送他見西天,你就替他受了吧,畢竟能教出這樣的孩子,你也是功不可沒!”
說罷又轉(zhuǎn)過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周傳景,一字一頓:“你再敢碰寶寶一下,這些揍在你爸身上的拳頭,就加倍揍在你身上,我說到做到。”
周傳景嚇得噤聲,過了好幾秒,才反應(yīng)過來,“哇——!!!”地一聲,扯著嗓子拼命哭嚎,刺得肖乃望耳膜都發(fā)嗡。
周毅國喘著氣,顯然氣得不輕,也疼得不輕,又怒又怔,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小望......你到底怎么了?!!”
肖乃望對周毅國的臉皮和腦回路感到震驚,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義正言辭地質(zhì)問他怎么了?!
“周毅國,你也別裝了,周傳景揍寶寶不是一天兩天,這次把寶寶從椅子上直接推下來,還上腳踹......”肖乃望氣急攻心,暗暗吸了一口氣,才穩(wěn)住聲音:“我給你說清楚,必須離婚,不然我也不會保證以后不會這么揍你那個熊兒子!”
“小望!”
周毅國面上帶著痛心和不解,但也知道屁股不能太歪了,故作寬容地看著幾人說:“小景別哭了,男子漢挨點揍算什么,不過你干嘛和寶寶瞎鬧騰,寶寶才兩歲多,和你學(xué)校那群男孩子不一樣,不能推來推去鬧著玩......”
肖乃望簡直要冷笑出聲了,胃里惡心得他想吐出來!
什么叫“男子漢挨點揍算什么”,周毅國給他安帽子安得還真溜,他剛剛還不如真把周傳景踹寶寶的一腳給踹回去!
還有周傳景把才兩歲多的寶寶從椅子上猛地推下來,又罵又上腳踹,居然叫“鬧著玩”?!!
去你媽的鬧著玩!!!
“周毅國你可真不要臉。”
這句話顯然刺激到了周毅國,一向儒雅穩(wěn)重的臉突然繃住,眼底散發(fā)出一種泛紅的怒意,連身體都有些僵硬了起來,頓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冷著臉看著肖乃望,“小望你別鬧了。”
肖乃望還挺他媽佩服這個渣的,都這樣了居然還能這么冠冕堂皇地息事寧人,這臉皮和忍耐力一般人拍馬也比不上。
不過肖乃望也能猜到這周毅國的心理,周毅國多多少少是個國有大工廠的小領(lǐng)導(dǎo),才結(jié)婚二十天就離婚,的確不好看,何況這是八十年代,離婚對于某些人來說簡直比犯罪還丟人。
更不用說周毅國這人一向是表面功夫做得極好,總是又“寬容大度”又“深情能忍”!
“嗚哇——!爸爸......嗚哇——!”哭了一會兒,周傳景的哭嚎聲非但沒弱,反而更響了,似乎是想到他姑姑的囑咐了,一邊哭還一邊喊,“嗚嗚爸爸肖乃望好可怕,我被他揍得好疼,爸爸你和他離婚!爸爸離婚!把肖乃望和小乞丐攆出去!”
肖乃望看著周毅國,臉色泛冷,似笑非笑:“怎么,你還堅持不離婚?你親兒子的意見,你也不聽?”
“都閉嘴!”周毅國是真的惱怒了,走到桌前把公文包一砸,拉起周傳景往樓上走,“走,小景,你先上樓,我和你肖叔叔有事要談。”
“嗚哇......爸爸你和他離婚,我不走,嗚哇......”
也不知周毅國用了多少力氣,居然沒拉動周傳景,轉(zhuǎn)身看向肖乃望,“我們?nèi)ピ鹤永镎劊俊?
肖乃望轉(zhuǎn)身就走。
來到院子,肖乃望輕輕拍著寶寶,見寶寶不哭了,低頭親了寶寶泛紅的小臉蛋一口,試圖掀開寶寶的衣服檢查,“寶寶還疼么?”
“爸爸......”肖寶寶也不說疼不疼,只是更緊地圈住了肖乃望的脖子,烏黑的眼睛里濕漉漉的,長長的黑睫毛可憐得黏成一縷一縷,小臉埋在肖乃望脖子上,帶著哭音的小奶聲不斷地喊:“爸爸......爸爸......”
“爸爸在,寶寶不怕......不怕......”肖乃望被寶寶一聲聲喊得心都揪疼了,再看向后面走得慢吞吞的周毅國時,心里更加不耐煩:“周毅國,你快點行么!”
“這個離婚的事情。”周毅國走過來看著肖乃望,頓了頓才說:“要緩一緩,我暫時不會離。”
他不愿意離,一是因為離婚太難看,何況他們才剛結(jié)婚,離那么快簡直......他多少還是個要臉面的人,當(dāng)然不可能同意,二來他不信肖乃望這么短時間內(nèi)一下子轉(zhuǎn)變這么多,應(yīng)該有什么別的暗因,遲早會恢復(fù)一點之前的性子。
此外,他和肖乃望結(jié)婚后還沒把人吃到嘴,就讓人大鬧一場地離婚,那可不是他周毅國的作風(fēng)。
“你想緩多久?!”肖乃望耐心逐漸告罄。
“兩......”周毅國本來想說兩年,但看著肖乃望的臉色,到底是改了口,“一年。”
“不可能。”肖乃望冷眼看著周毅國,聲音生硬:“不說我很難忍住不揍你兒子,你家那兩個也不想和我住在一個屋檐下面。”
周毅國臉色難看了兩分,頓了頓才說:“小望,你到底怎......”
“兩個月。”肖乃望打斷周毅國:“最多兩個月。”
周毅國很想出口否定,但也知道現(xiàn)在他可能說什么都沒用,想了想還是決定暫用緩兵之計,畢竟兩個月......也會發(fā)生很多“控制不了”的事情。
“行,兩個月就兩個月。”
肖乃望瞇了瞇眼,沒想到周毅國會這么干脆,估計八成有花招,但他也不在乎,只要不出意外,不用一個月他就能攢夠錢搬出去,到時管這個周毅國想做什么。
“你最好記住你說過的話。”
肖乃望低頭親了下寶寶的小臉,寶寶已經(jīng)不哭了,安安靜靜地趴在他懷里,只是兩只小手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不松手,看樣子還是有些怕。
“小望......”周毅國聲音微啞,“我們真的要這樣么?”
見周毅國居然這么快又作出一副痛心又深情的表情,肖乃望是真心反胃,也真心“佩服”,這種極致又隱蔽的渣,還真是容易讓缺愛的人進套,萬劫不復(fù)了還要幫他數(shù)錢。
肖乃望不想和周毅國廢話,直說:“我還有個事和你說,當(dāng)然,只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見。”
“什么?”
“我準(zhǔn)備做個小生意,東西和材料都買好了,明天就去,你不要再指望我天天留在家給你們一家當(dāng)保姆。”說罷肖乃望又頓了下,補充:“你最好和你們家那兩個說一下,不要試圖搞破壞,我知道你也想做生意,我這不正好幫你試了水?”
周毅國瞳孔微微放大,完全沒想到肖乃望會知道他也想下海做生意,但很快就恢復(fù)了面色,“你要做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