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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幾里開外有片湖,當地人稱為“錯溫波”,意為青色的海。
紅葉寺就在這湖畔邊。
此寺地處高原,四季如秋,漫山遍野的楓林艷紅如血,吸引無數文人墨客游玩。當地人傳說接住落地前的楓葉便能與心愛之人廝守,所以這寺不僅誦經禮佛,還是求姻緣的圣地。
六月要在這里舉辦武道大會,無鸞想著閑來無事,便提前去寺里瞧瞧。
彎彎曲曲的石板路被來往的人幾乎踏平了,絡繹不絕的香客中偶爾能見幾個挑水的和尚。遠遠便聽到古寺的鐘聲,離得愈近喧雜聲愈歇,即便人很多,也只能聽到輕聲細語。
杏黃色的院墻上,鑲著一塊滿是刻字的巨大石壁,高度幾乎與殿脊平行。
“古廟楓林綠水邊,寒鴉接泛雁橫天……“
無鸞草草看了一圈石壁上的題字,有名氣的詩人真不少。
繞開朝拜的人群再往里走,只見一棵參天大樹立在園中央,幾乎將偏殿全部納入自己的陰影中。細看是一棵青楓樹,葉子還未紅透,可見斑斑綠色。樹下一群妙齡女子正抬著頭等楓葉落下。風落才一出現,這些女子便拿香扇擋著臉偷看他,哪里還記得什么楓葉。
他一身黑色胡衣,短衣窄袖顯得肩寬腰細,胸前用紅線勾勒出火鳳展翅,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竟似活了一般。馬尾的流蘇上被她綁了小串環佩,行止間叮當作響,惹人側目。
她突然有些后悔為他買這衣服了。他本就生的俊,如今稍作打扮,簡直驚為天人。
無聲嘆了口氣,側首看向身邊人,發現他竟也在等楓葉落下。
“你也信這個傳說?”
他轉過頭,“我不能信嗎?”
“當然可以。”她連忙道。
可現在是春天,楓葉不會輕易掉落的。
見他仰著脖子等了許久,她決定幫幫他。輕輕催動法力,樹枝一震,幾片葉子就掉了下來。
風落眼疾手快將其中一片落葉留了下來,然后露出滿意的笑。
他本生著一雙風流多情桃花眼,卻從不見他對旁人笑。現下一笑,周圍的女子都隱隱發出抽氣聲,連扇子也不用了,直勾勾得盯著他。看樣子,只要有一個人敢上前,其他人都會蜂擁而至。
不知為何,她心里有些不暢快,于是主動牽起他的手,“走吧,去別處轉轉。”
男人一愣,隨即反握住她的手笑的有些寵溺,“好。”
還沒走幾步,迎面便撞見一個小和尚。
“女施主,住持長老請您去后院一敘。”
“我?”無鸞一愣,她是第一次來紅葉寺,不認識什么住持。
“是的,請隨我來。”見風落想要跟上又補了一句,“男施主請止步。”
她回頭沖他搖了搖頭,“不用跟過來,在這里等我吧。”
“嗯。”
跟著這個小和尚一路進了主持的后院,庭中石桌邊正有兩人在飲茶。其中一個是披著繁重袈裟的老和尚,另一位是穿著暗紅色袍子的年輕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