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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醒醒。”
阿箏搖了搖她垂落在帷幔外的手,自己的手心因為緊張而滲出些許細汗。
無鸞正做著自己被提拔進天庭的美夢,穿著新織的羽衣等待天帝的傳召。這一下被別人搖醒,無疑是從天下跌到地下,聲音也染上了絲煩躁。
“何事。”
她攤開掌心,一張紙條靜靜躺著,“我早上在窗沿上發(fā)現(xiàn)的。”
無鸞揉了揉眼睛接過,等看清上面的字,恨不得把一口銀牙咬碎——
不許和他同床。你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起初重復的幾個“我的”還能看得清,后面越來越雜亂無章,可見寫字之人的情緒波動。而這種渤州涇縣的宣紙一直是寫詔書的御用紙,除了皇宮也只有東宮才有。
這個神經(jīng)病,居然監(jiān)視她!
她前幾日已經(jīng)打聽到,太子被皇帝禁足半年,停了一切事務閉門思過。他自己身陷囹圄居然還有心思盯著她。
她又氣又想笑,翻身下床,在桌上快要燃盡的殘燭里將紙條燒毀。
“此事不可與外人道。”
“是。”阿箏憂慮得捏了捏手,“今日也虧的我醒得早,若是被其他下人提前一步發(fā)現(xiàn),要出亂子了。”
“我會想個法子的。近幾日你受累一些,早起檢查一下,不會太久的。”
“阿箏明白。另外,王爺吩咐讓您醒了去趟書房。”
她皺了皺眉,“我知道了。”
無鸞覺著這幾日夏子啟和之前不太一樣。他幾乎時時刻刻把她帶在身邊,而她身為他的王妃,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到了晚上也順理成章得搬進了她的房間,雖然二人并未發(fā)生過什么,但在外人看來無疑是十分親密的,這才引得東宮那位醋意大發(fā)。
她草草收拾了一下,穿上昨日他叫人新裁的衣裳,聽說是現(xiàn)在京城的貴族最喜歡的款式。那是一種極淡的藍色輕紗,將女孩曼妙的身姿包裹的窈窕有致。織金的飛魚繁復,從兩肩上蜿蜒而下一串珍珠嵌在襟口,將脖頸襯得修長白皙。
繞過院中間的池塘,她輕輕敲了敲書房的門,“王爺?”
“進來。”
推開房門,她見男人并沒坐在案旁,而是拿著幾封書信坐在平日喝藥的軟塌上。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后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她提起裙擺,乖乖地坐到他旁邊,無意間看到他身旁幾封信上,竟寫著元婼親啟!
“這幾封是元府轉(zhuǎn)交過來的書信。”他伸手將已經(jīng)被拆開的一封遞給她,“或許我不該擅自偷看。”
心里徒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攥緊裙擺,強裝著鎮(zhèn)定將那張折好的紙打開——
鸞兒,近來可好?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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