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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殿之中連宮人都少,瞧著極為靜謐。
正值隆冬,雪意漸深,沿路的梅枝都被壓彎了,還是倔強地開出了一朵朵或紅或白的梅花來。
霍暲邁步入內,有人麻利地從旁邊接過他扔下的大氅,又無聲無息地退下,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唯恐被霍暲覺得自己亂看。
要知道上一個敢窺探殿內之人的太監,已經被霍暲下令杖斃了!
霍暲越過重重幔帳進入內殿。
內殿之中,一個僅穿著單衣的女子正在案前畫畫。她畫的是窗外的梅,筆鋒輕輕一勾,梅枝便已成型。
不等她往枝頭點上紅梅,她的手腕便被人用力攥住。
一滴墨汁落在紙上,驟然洇開一片,毀了剛畫好的梅枝。
女子眉眼淡淡,仿佛并不在意有人從背后環抱住自己,還緊緊扼住她的右手。
那略帶酒氣的灼熱鼻息轉眼便來到她頸邊。
她閉上眼。
桌上的筆墨被掃落在地,她也被迫轉過身來,緊接著便是要把她拆吞入腹般的吻。
霍暲已經許久沒這么失控,她愣了一下,睜開眼看向他,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雙冷到極點的眼睛。
她猝然與他四目相對,只覺四肢百骸都淬滿了冰。
誰惹他了?
她還沒來得及深想,便被他壓在案上扯開了薄薄的單衣。
屋內燒著火爐,殿中又沒旁人,她向來穿得十分隨意。此時霍暲怒火未消,只覺她放蕩不堪。
“你穿成這樣,是準備勾引誰?”霍暲冷笑說道,“紀云岫,你還想勾引誰?”
紀云岫眼睫輕顫,任由霍暲把她抵在桌案邊肆意施為,并不為自己辯駁。
這些年來他每每含怒而來,就會這樣待她,她早已習慣他這些惡言惡語。
霍暲卻并不滿意她的沉默,俯身在她頸邊狠狠咬了一口,仿佛要咬下她的一塊肉。
紀云岫吃痛地嗚咽一聲。
霍暲折騰了她半宿,卻沒留下,饜足之后就起身離開。
等霍暲走遠了,作宮女打扮的丫鬟綠綺才敢進殿。
紀云岫渾身乏力,疼得厲害,正半合著眼昏昏欲睡。聽見綠綺低低的啜泣聲,她輕輕抬手撫過綠綺的臉頰,唇邊彎起一抹笑,說道:“傻丫頭,你哭什么啊。”她還要說幾句話寬慰一直跟著自己的小丫頭,忽地察覺有道陰影朝她們覆籠過來。
紀云岫抬眼,卻見來的是去而復返的霍暲。
霍暲陰沉著臉看著她落在綠綺臉上的手,抬腳便往綠綺身上踹去。
紀云岫眼疾手快地拉開綠綺,抬起頭含怒質問:“你做什么?!”
霍暲對上她灼灼的雙眼。
在他面前,她永遠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就像不管他對她做什么她都不會在意。
如今為了這小丫鬟,她才朝他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她剛才還親昵地撫著這小丫鬟的臉頰朝她笑!
霍暲冷聲道:“信不信我殺了她?”
紀云岫渾身發冷。
他怎么會變成這樣?
她記得她第一次見到霍暲時,他是個再正直不過的人,不管她怎么追著他跑,他都巋然不動。直至她們陰差陽錯有了肌膚之親,他才一板一眼地說什么“我會娶你的”。
那時候的他,連她鞭打個惡奴都看不過眼,覺得她一個女孩兒不該這么兇橫。
即便她們最后終究有緣無分,那也是他先與姐姐定親的,難道還能怪她嫁給別人?
就許他自己娶妻,不許她嫁人嗎?
紀云岫說道:“你既然這么厭惡我,何不把我也殺了?”他覺得她水性楊花,覺得她男女不忌,覺得她來者不拒,為什么還要把她留在宮中?
霍暲眉眼凝成了冰。
她為這個丫鬟威脅他!
霍暲朝綠綺斥道:“滾出去!”
綠綺忙退出殿外。
霍暲鉗著紀云岫的下巴,逼迫紀云岫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他何嘗不想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