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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平無奈搖頭。
若要細(xì)算,寧王所說的事全是顛倒黑白,但他不會反駁,也不能反駁,倒不如……
洛平走到大殿中間,雙膝跪下拜倒。
“陛下,臣愿認(rèn)罪服法。”
“……”
此話一出,又是滿座嘩然。
還未等大家議論起來,洛平補充道:“依大承典律,迷惑君王禍亂朝綱之臣,應(yīng)收押大理寺候?qū)彙!?
說著他望向呆立在一邊的大理寺卿:“請寺卿依法辦理吧。”
覆水難收。
在小皇帝震驚到無話可說的時候,洛平被押了下去。
退朝之后,小皇帝立刻擺駕到了大理寺。
見到洛平時,他幾乎想沖上去把那身囚服撕爛!
什么玩意!怎么回事!洛卿怎么就成了禍亂朝綱的罪人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然而他的憤怒在見到洛平的笑容時,莫名其妙地就發(fā)作不出來了,憋了半天只剩一句:“為什么?”
洛平微笑道:“關(guān)進來也好,至少這座牢房里不會走水,不會有人想殺就能殺得了我。請陛下不要擔(dān)憂,臣在這里,也許比在外面來得安全。”
說實話,他沒有想過要住進宮里,原本他就打算給自己造個小錯讓自己關(guān)進來的,只是沒想到最終會以“惑君”這一罪名而已。
皇上走后,大理寺卿來到洛平的面前。隔著牢門,看著里面那個依舊有著堅韌風(fēng)骨的階下囚,他說:“洛大人,還記得我嗎?”
洛平抬頭看他,眼中含笑:“原序,我又回來了啊。”
多年前,那個跟在他身后的少卿,如今已然褪去那時的急躁和稚嫩,長成一個穩(wěn)重果決的大理寺卿了。
黑色的寺卿袍下,原序的手捏著拳,他的聲音卻平靜無波:“我沒有想到你會以這樣的方式回來。”
自打洛平罷官后重回官場,兩人便沒有什么交集,在小皇帝和寧王之間,原序一直是中立的態(tài)度,但他總是不由自主地去關(guān)注這個人。
這個他曾經(jīng)厭惡鄙視過,也曾經(jīng)敬佩敬仰過的上司。
而這個人現(xiàn)在,被他親手關(guān)在大理寺的牢房里。
他為他親手捧上一杯茶。
洛平有些訝異,不過沒有拒絕,端起茶碗悠哉地喝了一口,皺眉道:“好苦。”隨即又笑道,“洛某平生飲茶無數(shù),最難忘的,便是你沏的濃茶了。”
原序袖中的拳頭松了下來。
“你真的……那樣做了?”
他不信,他不信這個人會像那些人說得那樣不堪。
洛平吹著漂浮的茶葉,淡淡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那我便為你查清真相!”
洛平搖了搖頭:“不急。”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