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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笑也就算了,周棠看見小夫子也在笑他,臉上不禁紅了紅:“什么負心漢,我才不是什么負心漢!”
說完拉著洛平就往外走,不理會洛蘼在背后的調侃。
洛平安撫道:“別氣了,我妹妹跟你開玩笑的。”
“哼,我才不跟小丫頭片子一般見識。反正我不會是負心漢的,誰對我好,我就十倍百倍地回報他,小夫子你要信我。”
他臉揚得高高,手攥得緊緊,洛平抿著笑,回握住他的手:“嗯,我信。”
臨出小院時,周棠望了一眼那滿園的紅梅,問洛平:“這梅樹是什么品種,竟能開出這樣轟轟烈烈的氣勢?”
洛平也回望了一眼,答道:“紅塵。這些梅樹叫紅塵,來自西昭。”
“哦,名字真美。”周棠贊嘆。
小院的門扉在他們身后闔上。
洛平被周棠牽著往前行去,把那片往日紅塵,斷在了身后。
注1:取自《詩經采薇》。原文:彼爾維何?維常之華。彼路斯何?君子之車。其中“常”通“棠”。大意:什么花開得那么盛?那是棠棣之花。路上離去的是什么車?那是君子的車駕。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告:這一巴掌,洛平終究沒有扇下去。
☆、第二十三章 偽君子
前往越州的主城通方時,為了讓自己顯得更合群一點,也為了滿足蕓香對邊陲服飾的執著,周棠一行人換上了在勾涼買的衣裝。
周棠選了一身墨玉色鑲銀邊的小長袍,襟口處的花紋華貴卻不張揚,襯得臉龐更加俊秀。他少年風姿,策馬緩行,顧盼之間熠熠生輝,招惹得閣樓上的閨秀們探窗偷瞧,有那膽子大的,直接往下丟自己的香帕。
然而周棠對飄下來的帕子視若無睹,他眼里殘留的全是今早小夫子穿上家鄉服飾的模樣——那一剎那他差點沒有認出小夫子。
看來蕓香說得對,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只有土生土長的勾涼男兒,才能把這衣服穿出那樣的韻味來。那身月白色深藍紋飾的羅袍,真是再適合他不過了。長發簡單地在腦后束起,別有一番灑脫俊逸,一點也不似往日那般古板,甚至還帶了點異域風情。
此時洛平就在他的側后方,安安靜靜地騎馬相隨,周棠時不時回頭瞥上兩眼。
洛平看見了,便對他打眼色讓他好好看路,次數多了,他就趕上前來數落他:“怎么心不在焉的?別仗著自己馬術好就掉以輕心,當心摔下來,骨頭都能裂了。”
周棠扭過頭正了正身子,心下嘆息:哎,果然,無論外表變成什么樣,這人始終都是那個愛管教他的小夫子。可是……這樣的管教也讓他覺得很開心。
走著走著,周棠忽然想起一件事,探著身子湊到小夫子身邊使勁嗅了嗅。洛平怕他跌下去,趕忙與他靠得近些:“又怎么了?”
“小夫子,你沒有佩戴那個香囊么?”周棠說,“我覺得你穿這身就該把它戴上,那真是完美了。”
洛平搖了搖頭:“娘送我是一番心意,我收著就是了,沒必要天天戴著。”
“哦。”周棠沒有追問,他看得出來,小夫子對那個香囊確實有很深的芥蒂。他還記得那晚洛平跟他說的話,只是他怎么也想不通,小夫子為什么鉆進那樣的牛角尖里去了。
一路平靜。保險起見,洛平沒有讓周棠從越州的東南面走,而是取了北面的道路。
盡管從北面到通方要繞很大一圈,還要渡一條寬河,十分耗時,但他寧愿多走幾十里路,也不能讓周棠面臨盜匪洗劫的危險。
經過通方城門時,守關的士兵仔細驗證了他們的文書和璽印,確認他們的身份后,火速派人通報了知州大人。
誰知他們等了大半炷香的時間,連個人影都沒瞧見。
他們沒有事先知會突然到來,可能的確有些倉促,但那知州大人遲遲不來迎接,任他們在城門口喝西北風,顯然是不把這個“越王”放在眼里了。
眾人正不耐煩時,遠遠地跑來一個小廝,說是知州大人事務繁忙抽不開身,讓他來給他們引路,去與知州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