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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趕緊把方才丟掉的腰籮拎過來,遞給男子道:“爹爹,這么多夠了嗎?可以做梅花釀了吧?家里來客人了呢,可能要開幾壇了。”
開了酒壇,滿室梅香。
那酒清甜爽口,周棠忍不住要多喝幾杯,被洛平攔下了,說是這酒的后勁大,讓他少喝點,于是他很聽話地沒有再喝。
洛平的父親贊到:“小公子真有教養(yǎng),平兒有這樣聰慧明理的學(xué)生,很是幸運啊。”
一句話把周棠夸得那個心里美。
洛平接過話茬,撒謊不帶打頓:“是的,罷官之后,多虧少爺收留我,否則我恐怕要露宿街頭了。”
“小夫子學(xué)識淵博,教會了我很多東西呢,離了他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周棠繼續(xù)賣乖。
自從知道那女孩是洛平親妹妹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
這兄妹二人長得一點都不像,也難怪他會想歪。不過見過他們爹娘后倒也能理解了:洛平長得像父親,洛蘼長得像母親,就是這樣而已。
洛平的家不像周棠想象中那么窮困,洛平的父母也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滄桑。從言談中他了解到,洛平的父親是個商賈,有一支置換西昭與大承貨物的商隊,而洛平的母親,那個美麗溫婉的婦人,其實是土生土長的西昭人。
“所以小夫子,你算是半個西昭人咯?”
“是的,不過我從沒去過西昭,母親也很少提及西昭。”
“哦,這樣啊,可惜了,我還想讓你教我西昭語呢。”
“抱歉,我對西昭的了解僅止于書中所述,其它一無所知。”
“沒關(guān)系,我只是一是好奇而已。”
周棠不甚在意地說著,沒有注意到洛平的解釋略顯生硬和多余。
他們在這座宅院里歇了一宿。
夜里,周棠輾轉(zhuǎn)反側(cè)睡不著。大概是一路上都與小夫子同食同寢的緣故,現(xiàn)在離了小夫子,他就渾身不舒坦。
空瞪了床幃一會兒,他還是抱了枕頭,決定去找小夫子一起睡。
不想讓門口的侍衛(wèi)們看見他這么有損形象的樣子,周棠選擇了翻窗。貓著腰從后面潛行到小夫子的窗下,正要敲窗,忽然聽到小夫子在跟人說話的聲音。
似乎是很平常的對話,可他忍不住偷聽了幾句,發(fā)現(xiàn)那些話怎么聽怎么奇怪。
尤其小夫子的語氣那樣堅決,堅決中甚至帶著一絲凄然。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預(yù)告:小棠你又在看許公子的小說了吧。
☆、第二十二章 斷紅塵
洛母此刻正坐在房中的小桌邊,拉著洛平的手絮絮地說話。
周棠就著窗棱的縫隙,看見她要往小夫子的手中塞一樣?xùn)|西,可是小夫子推辭著怎么也不肯收下。
洛母埋怨道:“你這孩子真是的,就這樣糟蹋為娘的一片心意嗎?”
洛平搖了搖頭,把那件東西放回桌上,周棠這才看出來,那是一只香囊,一只典型的西昭式樣的香囊。
洛平說:“娘,這香囊的味道太特別,我又是個男子,帶著難免引人注意。”
“這有什么的,你父親不也戴著一個嗎?這么多年了,也沒見他被什么人取笑,再者說,這種香囊味道清幽,半點女氣也沒有,怎么就不能戴了?”
“哎,與其送給我這個不識貨的,不如您送給蘼兒吧,她最喜歡這些東西了。”
“那丫頭的香囊都擺滿一大箱了,你爹寵她,每次做生意回來都給她帶好些小玩意,倒是你,孤身一人背井離鄉(xiā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