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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逸清:“當年,你為什么不肯站出來?”你明明可以救我。
孫芃芃從石凳上站起身,走到樊逸清面前雙膝跪地,淚水洶涌而下。
孫芃芃哭著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我當時剛發現自己的男朋友是個有婦之夫,當晚我是去跟他分手的,如果當年我站出來,我是第三者的身份一定會被所有人知曉,我太害怕了,害怕到成為一只頭埋黃沙的鴕鳥。”
樊逸清一句話沒說,他站起身離開了觀景亭,留下孫芃芃跪在原地不住的道歉。
他的耳邊充斥著對不起三個字,樊逸清加快步伐,想離開這可笑的地方。
誰都有苦衷,唯獨自己是真的苦。
太苦了。
樊逸清不想再聽到任何人說抱歉,他閉著眼睛坐在飛機上,強迫自己放空一切。
有人用手去擦拭自己的眼角,濕漉漉的觸感令他不適,樊逸清用力的打開那只溫暖的手,睜開了眼睛,轉頭看著一臉關切的蔣正霖。
蔣正霖沒有因他的魯莽而生氣,而是柔聲寵溺道:“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樊逸清看著他,心覺得可笑,這個真正的罪人竟然連自己的替罪羊都不認識。
噩夢?
蔣正霖,我的噩夢就是你啊。
蔣正霖見他不說話,周身都處于低氣壓中,擔心他的情緒,于是安慰道:“別怕,天災來了我都能護住你,噩夢不算什么,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等回到北京,我安排最好的神經科大夫給你看看,治治你的睡眠問題。”
樊逸清:“心病能治嗎?”
蔣正霖笑了笑,將健康的左手輕輕搭在他的右手上,樊逸清忍住了抽出手的欲望。
蔣正霖慢慢地與他十指交叉,把樊逸清的手握在手心,說:“我給你治,好不好?”
樊逸清覺得自己胃酸翻騰,燒心又惡心,他問道:“你有沒有后悔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