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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季遷遙早早醒來,輕手輕腳起身,洗漱完畢后,喚下人取來了佩劍,于院中練著。
夏清舒仍然躺在床榻上,雙目緊緊闔著。其實她早就醒了,她自小習武,這些年又久居軍營,外頭有任何風吹草動,她都是要警惕的。
方才就在季遷遙醒來的那一刻,她也隨之醒來,不過她選擇了假寐。
她不能醒得太早,她還想在此處多待一會兒。
白日里的季遷遙與亥時后的季遷遙不同,白日里的夏清舒也跟亥時后的夏清舒不同。
過了那一夜,離了床榻,親密關系不復,她們只是君臣。
只是君臣,只能是君臣啊。夏清舒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手掌下方掩蓋的神情中有著一絲的痛苦。
捂著臉又躺了一會兒,夏清舒漸漸將自己的手掌松開,扭頭望著廂房中的窗,天已大亮,再躺著怕是要落得懶散的名號了。
夏清舒掀開被子起身,打量著屋內的一切。
早晨房里窸窸窣窣,已有人來過。酒桌上的狼藉已經被收好,四處散落的衣衫也被收走。床旁放著整齊干凈的新衣裳,夏清舒取來,穿上,合身的。
這些都是季遷遙的習慣,夏清舒也早已習慣。
打開廂房的門,空氣送來一陣梅香。暖陽一照,細雪化水,散在梅瓣上,顯得圓潤可愛,梅花也被襯得清新可人。
夏清舒手負在身后,拾級而下,走近院中的一株紅梅樹下,剛站定,正欲觀賞,身側有了異動。
一把劍被丟了過來,夏清舒轉身接住,尋到了那個丟劍之人。
季遷遙站在一株粉梅下,著一身雪白襖裙,渾似天仙下凡,正對著她笑得盈盈。
“夏清舒,陪本宮過過招。”季遷遙喚道。
夏清舒也笑了,應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