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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紀知年三人坐定后,陸珩與紀知年天南地北的閑聊,兩人都是走過南闖過北的人,都見識頗廣,談起這亂世,誰也不會沒話說。
蕭燁側耳聽著陸珩和紀知年的談話,他自出生就被幽禁,年幼時倒是聽照顧他的阿伯們說過外面的事,但都有限。而今聽師兄和紀知年的說法,他方意識到,他以前就是被安置在井底的蛙,所見不過頭頂一片天,真正的天有多大地有多廣,他恐怕是想也不能想象的。
其實,井底之蛙又何止是他呢?
高坐的朝堂的王,在朝中攪風弄雨的臣,偏安一隅的民,誰不是呢?
紀知意則是警惕的盯著蕭燁,握著狼牙棒的手蠢蠢欲動。
和紀知年聊了許久,陸珩笑問:“先生可是決定了?”
紀知年的視線與陸珩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均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要表達的意思。
先生可是決定了?決定為這風雨飄搖的晉國效力,決定在這烏煙瘴氣的晉國朝堂一展拳腳?
紀知年爽朗道:“六公子都愿放手一搏,不過成敗而已,我又有何懼?”
不過生死而已,若渾噩糊涂的活著,生亦何歡,若能蛟龍得水,死又何懼?
言罷,紀知年目光幽然的斜著蕭燁,問道:“六公子可也決定好了?”
要知道公子燁在晉國的處境稱不上好,他沒有任何根基,不了解晉國的現狀,還有可能被懷疑心向梁國,成為晉國上下的眼中釘肉中刺,幾乎所有的壞處都讓他占了。
陸珩唇邊噙一抹淺笑:“至少,孺子可教也。”
第17章血染山河16
陸珩叫來了蕭燁,讓他和紀知年說話,他則是招呼著紀知意在旁邊坐定,一邊品茶一邊逗紀知意。
紀知意心性純良,喜怒哀樂都全然寫在臉上,他整個人又充滿著活力,與這亂世中的絕大部分麻木的人不同,倒是叫陸珩難得的升起了幾分興致。
在逗紀知意期間,陸珩也聽到了紀知年和蕭燁間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