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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珩不置可否的輕笑,修長的手指重新捻起幾枚棋子,與蕭燁繼續(xù)這局下了快一個時辰的棋。
在梁國,叫蕭燁的人很少,而在最近名聲頗顯的也只有爭議不斷的晉國質(zhì)子。
此時,陸珩和蕭燁就坐在質(zhì)子府的院中,全然無視了將質(zhì)子府圍得密不透風(fēng)的梁國士兵。
蕭燁喚他師兄,卻并非與他師出同門。
蕭燁是他在兩年前還在長春君門下做食客時遇到的,當(dāng)時的蕭燁極為落魄,他被梁人毆打欺辱得遍體鱗傷,眼神卻是不屈而隱忍。他眸中有對命運的哀嘆,卻不含絲毫絕望麻木。
讓陸珩主動出手救下他的原因,還是蕭燁周身旋繞的道運金芒,那是他投身在這亂世的主要原因。
自救下蕭燁后,他就軟磨硬泡的要隨他練防身功夫,還要認(rèn)他作師父。他向來懶散,過完今天不管明天的,哪會有閑心去教導(dǎo)一個弟子,便隨手扔給了他幾本練習(xí)功法,只在空閑時指點他一二,讓他少入迷途。
陸珩扔給蕭燁的是云門的功法,蕭燁再三表示不能忘本,師父不能認(rèn),就死皮賴臉和他定下了師兄弟的名分。
這聲師兄一叫,就是兩年!
叫了陸珩兩年師兄,蕭燁其實并不了解他,就像他不知道陸珩是怎么在這里外皆盛水不漏的質(zhì)子府來去自如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掘地三尺般的查抄中躲過梁軍搜查的。
棋沒下完,蕭燁又想起了薛統(tǒng)的事,他有些擔(dān)心的說:“師兄,你這般算計薛統(tǒng),怕是已經(jīng)將他逼入了絕境,他若狗急跳墻該如何是好?”
陸珩懶懶道:“你荒廢的這些年,可是連‘來而不往非禮也’都沒聽過?我做的,不過是還了他的禮,怎就算計他了?再者,他若狗急跳墻,也不過是請你到薛少府小住幾天,你多吐幾口血也就能回來了,反正你吐血都吐了十幾年,也不差幾口。”
蕭燁:“……”
果然是他還沒認(rèn)兩年的師兄,感情還不深厚,不然為何連往他心口扎刀都扎得如此云淡風(fēng)輕?
什么叫多吐幾口血,什么叫也不差幾口,保命的精血是能隨意吐的嗎?
蕭燁越想就越是哀怨,他抬眸朝陸珩望去,卻看到陸珩正蹙眉盯著棋盤,然后就見他抬手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收回了幾顆棋子,再聽得‘咚’的幾聲,黑白分明的棋盤上就又多了幾個空缺。
蕭燁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