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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橙輕聲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于是再次變成薛白,余橙先是舔著臉笑著,說完那句話,“吃什么呀,軍爺,吃雪吃土,還是吃我?”
祁崖把半個面包/馕塞到他嘴里,薛白笑著,在嘴里故意把面包嚼碎,而后眼神轉瞬便成了兇惡嗜血的豺狼,噗地一聲,吐在祁崖的臉上。
薄洺的臉色灰暗,生受了這一吐。余橙也知道這面包咬了之后吐出來,沾著唾沫星子怪惡心,但他說入戲的嘛。余橙看他那被吐了一臉丟自尊的樣,沒有出戲,繼續扮演薛白,咬著牙說,“我就不吃,你是不是怕我死啊,我死了你交不了差,回去也要被砍頭的吧!”他向前逼近一步,祁崖后退一步。
“我要是你,就直接殺了我,自己跑路,找個女人過下半輩子,再也不回去,逍遙快活啊~”
緊接著,祁崖要瞪著薛白,從身上將那吐出來的東西拾起吃掉,再將牛皮袋里的水倒在那干凈的半個馕上,一手扒著薛白的嘴巴放進去。捏著他的嘴,不讓他再吐出來。
薛白掙扎地亂動,祁崖則抱著他,仰倒在雪地里。
余橙眼睜睜看著薄洺,還真從他身上把掉落的面包拿起來放入了口中,喉嚨滾動的咽下去,神色如常。不知道他真的在演呢,還是真不嫌自己吐出來的東西臟啊……
薄洺要是潔癖,不光母豬能上天,母豬還能發射導彈了!
余橙已經偷偷出戲了兩次,連忙收回精神,用薛白那兇狠過后驚詫的眼神望著祁崖咽下去,隨后他知道不妙,轉身向遠處奔逃!
祁崖手上繩索一收,薛白再次撞回他的胸膛上,兩人一起跌落雪中。
薄洺抱著余橙,將剩下的面包摁進他嘴里,捂著他的嘴,禁錮著他的全部身體。
兩個人的姿勢糾纏在一塊兒,余橙沒辦法,吞咽了面包,嘴唇貼著他的手指,按耐不住地,伸出舌尖碰了碰。
對面樓的陽臺有出來搭衣服的,看到兩個男的纏在一塊躺地上,激動地大叫,“媽呀,活gay,老公你快過來看!”
這位老公出來瞅了一眼,頗有種世界崩塌的感受,罵了聲“艸,這些人干就干,不能關燈啊!”越說越大聲了,但樓對面的人壓根兒就聽不見。
薄洺把余橙鎖在身上,看著他吃完后,好像剛打完仗一般松懈下來,雙臂張開望著天空,微微合眼。想著祁崖的心理。
已經出來多久了,這薛白就像手里的鱔魚一樣狡猾,隨時會脫鉤。他們從莫賀延磧到大沙海到雪山,他追了薛白二十多天,都快走到中亞去了。
薛白一門心思要往前走,他覺得自己一定可以逃脫,他不能回頭,不能松懈,即便松懈下來,也要像耗子被咬住時候一樣尖叫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