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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蒙,你做這一切是為了什么呢?”她嘆氣,終于看向灰發的男人,“我不覺得我的話有這么大的能力能改變你的想法。”
“我不希望你討厭我。我也不希望你不再和我說話。”他說,“我討厭自己的血統的原因是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因此而得到過任何的好處。”
“如果說為數不多的好處,一個是它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母親,一個是,它讓我和你共享同樣的血統。”
“我?”蘇惜察覺到某些呼之欲出的情緒,“你不要弄錯了什么,我并沒有對你……”
他卻繼續說下去,“我和他們不同。從血緣上來說,我們才是真正的同類。”
他們?
同類?
他言下之意是他已經默認了她的情人們的存在,并且將自己與他們相比。
這是什么意思?
蘇惜臉孔發紅,想再問問他,可他已經望向臺上。她只看到他沉默的背影,頭頂的燭火飄搖勾勒出他勁瘦的腰身。
他灰色的長發在昏黃的光線中折射出曖昧不明的影子。
很討厭的顏色。
是誰說她不討厭他的呢?那一瞬間嗎,她后悔自己剛才說的不討厭他的話。
其實很討厭。卻讓人不得不注意。
拍賣會仍在繼續。
奴隸之后多半是些稀奇的珠寶或者器具,其中有樣是兩瓶香水,一瓶給了他們這座,另一瓶被隔壁座的人拍下。
真不知道,艾德蒙拍這樣尋常的玩意用來做什么。
但蘇惜很快知道了這東西的用途。
垂在她身邊的簾幕忽的動了一下。
不知名的濃郁香氣透過重重簾幕傳來,與之一同的還有女人的悶哼聲,曖昧的水漬聲,甚至是男女壓低的悶哼聲。
蘇惜很快意識到隔壁的人在做什么。
那是……催情用的香水,隔壁的人竟然就這么用了起來。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身邊的艾德蒙,沒有反應。在那些含著曖昧之意的話后,他反常地沉默下來,哪怕隔壁的人已經開始打得火熱,他也好似沒有聽到一般。
這是害羞了還是生氣了?
算了,這樣不是更好?他們本來就不應該有過多接觸。
當他們此次的任務目標,一名妖嬈美麗的混血少婦被帶至臺上,而身邊的艾德蒙竟然毫無反應時,她才覺得不對勁。
“這是皇帝陛下從前寵愛的某位情婦,只是后面不知為何流落到這里。”
她連忙轉過視線去看艾德蒙的眼睛,“我們先拍下她……然后再……”
話到嘴邊生生咽了下去,只因男人抬起與她對望的眸子里,不復一片清明,而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欲望之色。
香水?是那香水的效果嗎?
她自己對此并沒有什么感覺,難道是因為修習魔法,身體不受一些普通藥物的影響嗎?
“艾德蒙?”她試探著出聲。
“離我遠點。如果不想和那簾子里的人一樣的話。”
蘇惜心頭一顫,只得先完成任務,去取桌上的金玫瑰。他想得一樣,二人的手撞在一起,對方寬大的手掌輕易地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只要想,他可以輕易讓她的手陷掌中,無法動彈。
可他只是慢慢地放開手,側過已顯不自然的硬挺下身,任那金色的花朵留于她的掌中。
“夜神大人,很抱歉對您的僭越。”
他隱忍而痛楚的聲音背對著她遞過來:“那香水對人類效用太強,我中了一些就受不住了。”
“嗯。你……不太舒服的話,我先競拍下那個人。”她耳垂微熱,微妙地滑開眼睛,手持金玫瑰開始報價。